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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個伙計叫阿姆,我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那種關系,反正來自貧民窟的人又不是貴族,自然不計較喜不喜歡男人。提供情報的知情者聳聳肩,無所謂地說。
哦奈登拉長聲音,腦子里有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索菲拿著長棍面包猛地敲了下他的頭,鄙夷道:奈登先生,請你認真點。「小姐。」奈登換了副表情,說,你這是求我的態度?
他依舊微笑著,索菲卻生了怯,聲音小了許多:不是
城外與魔物所棲息的森林相連接,所幸也不是每一處都是怪物安眠之地。納特不懂魔法,那么可以排除掉某些區域。
那么,阿姆是個怎樣的人
奈登在地圖上打了幾個叉,又問。
跟納特是一路人,但是,他有著奇怪的身體素質,不需要靠刀和劍,只需要拳頭就能將人打碎。
打碎。奈登重復了一遍,默默地看著知情者。
可能太夸張了點,但是他有著奇妙的自愈能力,每次傷都能好得很快,葡萄酒館就他一個伙計,從來沒鬧出麻煩來。
既然如此,就不應該關店,納特和他的伙計在這條街上經營了好幾年,掌握著黑市的出口,除非惹上了麻煩。
他還是個慣偷,酒館的業務就是賣葡萄酒。
等一下,如果是這樣
納特離開的時間恰好與自己負責惠特堡宴會的這段時間左右,他有合理理由懷疑。
奈登在結束了惠特堡工作之后,還有問過預訂的酒莊關于車夫的事情。
酒莊的老板讓負責人清點名單,告訴他,那天負責惠特堡訂單的車夫應該是缺席的,不知為何而上班了。
當奈登去找車夫確認此事上,車夫一臉迷茫: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那家里十分破舊,他的兩個孩子在他身邊跑來跑去,做著追逐游戲,天花板破舊不堪,還有水滴落到地面,形成一個小水潭。
這窮苦人家住著是破舊潮濕的木頭房,兩個孩子的身上臟兮兮的,妻子見到奈登就惶恐地低下頭,車夫也露出了老實巴交的模樣,他也不會像附近的街坊鄰居一樣去打牌賭博,不可能為了血公主的事情惡意欺瞞。
這是冒充,也是有預謀的偷竊。
如今,奈登把納特當做了嫌疑犯,他決定以調查的名義,白天再問一些關于納特的事情。
晚上回到了卡佩堡,女仆收拾完房間下來。奈登最近對于歐珀有些研究,不免有些擔心相關的記錄被發現,奈登只是普通的警備隊隊員,還不想被安德烈問東問西。
哦,你回來了。科里躺在沙發上看書,艾布納就坐在科里的身邊,似乎在跟科里解釋什么,科里起身說:我不管,我要長高。
奈登無言,想起了阿奇柏格對科里說的話。
艾布納說:可是男孩子要過幾年才發育。
科里挺了挺胸,很驕傲:我十四了。「怎么樣也要等到十五吧。」艾布納哄著他說,顯然疲憊的兄長都打算去睡了,但因為科里的緣故,強忍著睡意,繼續和他講道理。
科里頓了頓,突然看了下奈登和艾布納,說:你們好像也沒有多
哎哎,你想中傷你哥哥?奈登聽不下去了。此時安德烈不滿地推開房間的門,對科里說:科里,不要吵艾布納了,他要早點睡,前幾天是為了排練話劇,現在是在干什么呢?他的語氣不善。
科里安靜了下來,端正了坐姿,看看奈登,決心還是要說出來:阿奇柏格今天說我的矮是家族遺傳。
安德烈倒沒有生氣,說:科里,他畢竟是特家人,不要對他抱有期望比較好。
特大公仇視著卡佩家族,倒不如說,蘇蘇里沒有他不仇視的家族,他擺著高傲的姿態輕蔑而又冷漠地看著其他家族的聚會,對特大公來說,只有王室值得尊重。
轉而,安德烈就打量起奈登,說:你居然會回來,真是想不到。
哦,晚上好。奈登不著邊際地答了句,自然被安德烈無視了。
安德烈又到了沙發那邊,讓科里先去睡覺。奈登也及時地走掉,只留下安德烈和艾布納兩人。
女仆端上的杜松子酒在高腳杯中閃著誘人的光澤,桌上還有未吃完的蛋糕,還有一盤紫色的葡萄。
安德烈拿起了那杯杜松子酒,一口喝光,艾布納說:你可真是的,已經要睡了吧?烈酒傷身。
安德烈讓艾布納再靠近一點,攬著他的肩說:我可不放心奈登。
騎士協會的會長好像拿出了一家之主的樣子,自從安德魯領主死后,他就把自己當成了統領家族的首腦,而不顧名義上掌權的母親。
什么?
還記得嗎,他十九歲的時候,因傷退役,不省人事地被抬回來整整一年都是那個樣。
真像當初的你,不過我是無所謂,他跟你不一樣。雖然是我的弟弟,但從小就很冷漠,以捉弄別人為樂。
艾布納垂下眸子,輕聲應答了幾句。
這樣的人,再回騎士團,真的能好到哪里去嗎?
安德烈將酒杯重重放到桌上,省去了輕手輕腳。但是,那是黛羅的意愿,她就像瘋了一般,就算有著美麗的容顏,做出來的都是瘋狂的事。
她就這么想讓奈登揚名立萬嗎?
每一次的家長會,美艷的女人端坐在座,優雅的嗓音仿佛小提琴:但是,我更想聽到奈登的成績。
撫上安德烈臉頰的黛羅看著他,說:安德烈,你真越來越像你父親了。
你讓我想到,青灰騎士團的騎士,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了,他們要回來參加夏日宴會吧?艾布納看安德烈陷入到了回憶里,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
青灰騎士團,除了少數卡佩家族的騎士在里面就職以外,并沒有多少讓安德烈在意的人。
除了一個。
安德烈只希望那個人不要來干擾艾布納。
26、第二十六章
奈登勤勉地再次早到,他不想經歷換班風波,就看見辦公室里空無一人,阿奇柏格的桌上文件擺放整齊,桌面還被主人悉心地擦過,就像昨天一樣。換言之,沒有人來。
就算是請了病假,病假單也該交到了財務部。
在問了市政廳的同事無果之后,奈登短暫地猶豫了下要不要去找阿奇柏格。他昨天是被德維叫走的,難道半路遇到了不測?
過了一會,奈登出現在特家的城堡面前。高大的建筑物的塔尖像是守護者的長劍,而欄桿就像教堂的內廳那么挺拔,修建的長度令人發指。
不少綠葉順著縫隙郁郁蔥蔥地生長出來,薔薇花羞澀地開著。
奈登以前只是路過了特家堡,并沒有進來過幾次,主堡的威嚴壓得奈登壓力頗大,他要是進去,那可能消息就要在家族里傳開。
你是說那個第三子?奈登?他去特家干什么?
昭然若揭,昭然若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