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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yàn)樗约鹤龀龅膼海瑢?dǎo)致他今天一整天，都活在生與死的邊界。

我爸湊近他，問：「大侄子，你是選擇自首，還是再跟二叔我過兩招？」

14

羅大喜被警察帶走了。

他甚至是主動往警車?yán)镢@的，生怕慢一步，就被我爸再拽回去過招。

太狠了，太狠了，這一天，他過得比半輩子都長。

因?yàn)樗淮檬炙欤坏酵砩希蟛痛蟛镆搽p雙被警察帶走。

但審訊的過程并不順利。

大伯在審訊室，整天叫囂著要見我爸，不然一句話都不可能說。

其實(shí)，他交代不交代的，影響不了什么。

被動了手腳的車還在，羅大喜的行為也有記錄，甚至連他們密謀的過程，都有目擊證人。

無論如何，這個(gè)犯罪他們洗脫不掉。

但我爸思來想去，還是帶了點(diǎn)好吃的，去看望大伯。

一張小桌子，擺了四樣簡單的小菜。

不能喝酒，我爸就開了一瓶礦泉水。

我爸給大伯倒上，不發(fā)一言，自己先干了一杯。

大伯冷笑：「你做出這種樣子給誰看？你把你的親大哥送進(jìn)了監(jiān)獄！你沒良心！」

我爸放下杯子，寂寥一笑。

「大哥，你要我全家的命，還要跟我講良心？」

「行啊，那我就跟你談良心。」

我爸指著那四樣小菜說：「小時(shí)候家里窮，別說吃菜了，上學(xué)的錢都沒有。

「你說你是長子，你要上高中，我就從初中退學(xué)，省下來學(xué)費(fèi)給你上。

「你說生活費(fèi)太少，在學(xué)校挨餓，我十五歲就去工地里扛鋼筋掙錢，掙來的錢全匯給家里當(dāng)生活費(fèi)！

「后來我開了廠子，生活好了，你說你家里窮，讓我接濟(jì)，我就給了你一個(gè)廠房，讓你兩年敗光。」

我爸抬起頭，直直地看著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