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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太太滿臉感激地朝我笑笑說:“那就麻煩你了,十一點我到這里來接他,好嗎?”
我點點頭對她說:“我會準時把他送來這里來。”
“那我走啦!”葉太太說著轉身,又驀地轉回身來對小家伙叮囑道:“童童,記得要聽叔叔的話啊!”又對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這才放心地轉身離去。
葉太太走遠了后,我蹲下來,雙手扳著小家伙的肩膀,笑著說:“你就叫童童?”
“是呀,叔叔。”
“童童,那叔叔問你,為什么非要去兒童游樂場玩呢?”
“因為‘喜洋洋’也在兒童游樂場呀!”
“喜洋洋?”
“是呀,游樂場里有好多‘喜洋洋’呢,還有可惡的‘灰太狼’!他們還會跟小朋友拍照呢!”
我這才明白小家伙所說的喜洋洋灰太狼,是指兒童游樂場里那些穿著喜洋洋灰太狼服裝,招攬兒童游客的演員。
“叔叔,你不喜歡喜洋洋嗎?”
我笑了,對小家伙說:“叔叔也喜歡喜洋洋呀!”
“叔叔好!爸爸是壞蛋!爸爸不喜歡喜洋洋的。”
我心想,你爸爸是夠壞的,有這么年輕漂亮的老婆,有這么可愛的兒子,還在外面亂搞,引誘人家女朋友!
“你爸爸可能是‘灰太狼’吧!”我顧自咕噥了一句,心想,說他爸爸是“灰太狼”其實不對,“灰太狼”對她老婆可是很好!要不歌里面的女人怎么在那里深情地唱嫁人就嫁灰太狼呢!
我帶著小家伙搭了個出租車到游樂場,在游樂場里,小家伙玩得可開心了,尤其是見到那些演員們扮的喜洋洋灰太狼的時候!我還讓他同喜洋洋們合了一張影兒。
其實我自己一上午也蠻開心的,似乎暫時忘卻了世間的種種憂愁與煩惱,甚至都忘記了我帶他來游樂場玩耍的初衷了。
上午十一點,我把小童童帶到市府門給了葉太太。
見自己的孩子玩得那么開心,葉太太也很滿意,對我左一個感謝右一個感謝說了許多好話。
“我知道你在找葉部長辦事。”葉太太看了我一眼說。
我一愣,很不好意思地笑笑說:“是呀,一件很重要的事兒。”她既然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我這么熱情地要帶他兒子去游樂場是為著這個目的了。
“事情辦妥了嗎?”
“沒有,進展不太順利。”
葉太太對我微微一笑說:“我回家一定會幫你說說。”
“那就太感謝你了!”我心中一喜,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呀——這讓我想起一句“全球通”的廣告語——“我們的目標是——沒有距離”。
“不客氣,看得出來,你是個有心人!”葉太太呡唇朝我微微笑了一個。
葉太太拉著小家伙的手臂慢慢走遠了,我還站在市府門口,望著這母子倆的背影,心想,您葉部長把我當成空氣,總不能把自己的兒媳婦也當成空氣吧?!說不準事情就此出現轉機了呢?——他現在哪怕是松口把市府廣告業務的零頭交給我,我回公司也好向林夢瑤有所交代哇!
我這樣樂觀地想了一會兒,轉身之際,驀地發現葉部長正從市府門口踱出來。
我忙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您好!葉部長!”
“你在這里做什么?”葉部長擰緊眉梢盯著我。
“找您來了。”我說。
葉部長突然怒聲道:“你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三天兩頭找我做什么?!你說說!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怔了怔,反而油了起來,我說:“為了我們公司的業務,也為了市府的形象!”
“你們公司的業務跟我們政府的形象有什么關系?莫名其妙!”葉部長盯著我,酒糟鼻子里哧了一聲道。
我說:“市府的形象,一方面靠政府官員們的廉潔奉公,一方面來源于廣告策劃,而后者我們‘遙遙’廣告公司無疑是這方面的行家里手,由我們公司來負責市府的廣告策劃,我想更利于樹立起市府的光輝形象……”
沒等我講完,葉部長就極不耐煩地擺手打斷我道:“你行了吧!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我最后跟你說一次,我們現在有合作的實力廣告公司,所以,不再需要任何其它公司的介入!我不會再給任何公司機會!”
“葉部長,您說的是野狼廣告公司吧?他們的廣告有問題……”我仍不想放棄。
“什么問題?”葉部長粗暴地打斷我的話,目光直逼著我道:“我看你才有問題!以后不要再來了,否則我就不會這么客氣了!”
聽了他這話,我頓時徹底泄氣了。
“神經病!”葉部長罵了一句,轉身拔腿就走。
“葉部長……”我急聲叫了他一聲,我也不知道我還要喊住他做什么了——爭取?似乎沒有任何爭取的余地;想要回那些煙酒?即使我好意思開口,他也不見得會答應——人家又沒要我送,是我主動送到他家里去的!當然,如果我當時就拿手機或者dv機拍下送禮全過程,也許還算是證據。即使告他,那我自己豈不是也構成了行賄罪了!
還好葉部長沒有再回頭,踱著螃蟹步,走遠了。
如果讓我追他,我又沒勇氣;看著他揚長而去,我心里又很氣,不知道是氣自己,還是氣這狗官。收了我的禮不替我辦事也就算了,他好歹也給個解釋呀,不但沒有說法,反而還吃人這般地兇神惡煞!
我越想越惱火!
“死腦筋!以前人成大事要不拘小節,這個社會,你想成大事就要不拘手段!”
錢多多的聲音忽然在我耳畔響起。
這時,我心中也忽然卷起了千層浪,錢多多的那個損招強勁地撥弄著我的神經,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驅使著我往這個方面考慮,思想的天平瞬間傾向了另一側!
我站在那里,恨恨地想,葉錦天!既然你不仁,也別怪我不義!
我馬上給錢多多發了一條手機訊息,詢問葉錦天昨天進的是哪家醫院?俄頃,錢多多就回過來訊息說是在第四人民醫院!
我馬上就反應了過來了,這不正是夏小雨工作的醫院嗎?我決定先前往該醫院皮膚性病科了解下情況,看葉錦天是不是真地患有花柳病?
這樣一想,我忙走向巴士站,搭上開往第四人民醫院的大巴。
坐在巴士上,我開始逐漸理清腦海中的思路,首先是要確定葉錦天是不是真地有那種病?可怎么知道呢?如果他真是去看病的,那一定會有相關什么記錄留在醫生辦公室里的,而我只要找到那些記錄,就能確定他到底是不是去看病的?是不是看的就是花柳病?!可是我怎么才能看到那些診療記錄呢?這個很困難啊!病人有隱私權,除非是為了特殊目的,出示相關證件后,醫生才會允許他人了解某個病人的隱私!其他人一概沒有這個權限!——我該怎么辦呢?
一直到大巴開到第四人民醫院那一站,我還是沒想出個辦法!但我的腳步卻沒有停留,徑直向著第四人民醫院的候診大廳走去。
我一走進候診大廳,迎面就撲來了醫院的特殊氣息,那是各種藥水的味道,這種味道讓人聯想到疾病,手術,痛苦,絕望,以及死亡;聯想到注射器,點滴,無影燈,手術刀,以及麻醉師。
候診大廳很大,看病的人也很多,那頭排隊掛號的人們,就像火車站購買車票似地,綿延出很長的隊形。這邊候診大廳中央的休憩區,一大片藍色排座上坐滿了等候的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