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姝霍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滿朝忠誠度基本上保持在三十上下,甚至有好幾個負數的。
三大世家并起,中書門下尚書三省長官,全部權臣,忠誠度不超過30。
【皇權18,穩定度60,治安50,民心50,兵力50,生產力32,國庫300萬兩,歲入301萬兩,歲出380萬兩(高亮預警!當前國庫處于入不敷出狀態,易亡國!)】
死亡開局。
姜青姝:“”
血壓高了謝謝。
然后她就開始在內心咆哮,啊啊啊啊啊啊啊!這還不如鯊了我!事業流玩家受不了這種!這開局不亡國都沒有天理!
但開局就亡國肯定不可以,按照經驗來說,亡國基本被小黑屋。
嗚嗚嗚嗚救命。
姜青姝內心有點崩潰,再淡定的高玩,真用身家性命來玩這游戲,還是個傀儡女帝,只怕都有點吃不消。
她端坐御座之上,面上毫無表情,底下臣子說了什么也沒聽清,反正已經沒有比這更爛的數據了,再擺擺爛也無妨。
先交給權臣玩兒了。
她需要緩緩。
待到退朝之時,她終于深吸一口氣,接受現狀,起身離開,千牛衛大將軍[1]薛兆緊跟其后,擋住她的去路。
“陛下還有政務處理,此刻不宜亂走,請陛下回御書房。”
薛兆身著銀甲,俯首行禮,語氣卻很強硬。
千牛衛作為御前掌刀護衛、天子近衛,幾乎將女帝性命捏在手中,按理說應該只聽命于天子,但很顯然,眼前的人根本不聽她的。
薛兆招呼侍衛:“送陛下回宮。”
姜青姝幾乎是被他們“押”回御書房的。
一路上她注意觀察四周內禁軍的屬性,北衙禁軍戍守皇城,但忠誠度多數都在三十上下,顯然聽命的另有其人。
姜青姝在御書房里呆了很久。
幾乎一舉一動都會被過問、無法行動,除了來為她傳授課業的太傅謝臨,幾乎無朝臣見她,無論她用什么借口想離開宮殿,都被拒絕。
沒有人聽她。
除了先帝留下的御前女官秋月[2]忠誠度超過80以外,內侍省總體忠誠度不過50,侍衛不聽調遣,人人都只是表明上的恭敬。
姜青姝:“”真的玩不下去了謝謝。
所以這是漢獻帝體驗卡?她是不是應該也弄個衣帶詔什么的?不對,漢獻帝有一幫忠心耿耿的漢朝老臣都沒辦法反抗曹操,她能干什么?
這些,姜青姝改變不了。
她暫時忍了。
直到今日下朝,來了一個機會。
后宮來人,聲稱君后抱恙,請女帝過去探望。
姜青姝這才知道自己原來有個皇后,八成也是世家那邊的人,她不好奇,但能借此機會出去看看當然好。
薛兆沒有理由阻攔,她成功出去了。
誰知路過御花園,便遇上了眼前這人。
兵部尚書,謝安韞。
御花園碧茵如翠、錦團花簇、朱樓碧瓦,遠處有飛鳥長鳴,晃動的垂旒后,男人那雙深黑而鋒銳的眼睛正盯著她。
謝安韞長得相當俊美,長眉入鬢,桃花眼勾魂攝魄,猶如國漫建模。
但來者不善。
一行字從他的頭頂的緩緩浮現
【姓名:謝安韞,身份:正三品兵部尚書,太傅謝臨之子】
【年齡:27】
【武力:80】
【政略:80】
【軍事:70】
【野心:83】
【聲望:70】
【影響力:8212】
【忠誠:10】
【愛情:25】
【特質:風流,狂悖】
影響力比她高。
要知道,在游戲設定中,影響力大于女帝的臣子便會成為獨斷專行且無視女帝指令的權臣,不僅會在朝政上為所欲為,甚至還可能欺君造反。
她就知道,敢在御花園堵她,絕對是個權臣。
但最引起她注意力的,是這個人屬性欄上重點標紅的“忠誠10”。
姜青姝:“”
她迅速后退一步,想退到薛兆身后去。
對方卻跟著她上前一步,以目光止住她身后的薛兆,唇角挑著戲謔恣意的笑,盯著她壓低聲音:“陛下是在緊張么?臣又不會吃了你。”
這就非常麻煩了。
在《女帝》設定里,忠誠這個數值,無論高低,只要是正數,那都在安全可控的范圍內。可一旦是負數,角色十有八九會策劃造反、勾結亂黨,甚至當面行刺。
要是有愛情度,造反動力直接翻倍,附加小黑屋大禮包。
她之前玩的時候,就經常在架空一個角色之后,故意把他們的忠誠度打壓到負數,然后誘逼他們行刺,再一舉拿下,以行刺之名誅九族,直接一窩端。
前提是她也得端得動。
眼前的人別說一窩端,說不定真敢弒君,畢竟她真是只是個剛登基的傀儡皇帝QAQ
不太妙。
姜青姝深深地皺起眉。
四下靜謐無聲,赤烏西墜,人影綽綽,唯有清風徐來,吹動少女沉重冠冕下的烏發。
尚且稚嫩的小皇帝眼前亂蕩著旒簾,好似猝然加劇的心跳,被男人漂亮的指骨緩緩撥開,露出那雙天生上挑的鋒利眼尾。
這么大逆不道的舉動,他卻做得懶洋洋的,十足有恃無恐。
【忠誠:10】在他頭頂閃爍。
忍住,她忍!
姜青姝沉默地看著他。
謝安韞湊近她耳側,猶如抓著一只弱小無法反抗的獵物,低低笑道:“陛下就這么急著去找君后?臣還有要事想稟明陛下,這可怎么辦啊?”
姜青姝用余光掃了一下四周,謝安韞明明在當眾欺君犯上,偏生周圍的宮人好似沒有看到,一律垂首恭立、屏聲斂息。
薛兆持劍站在不遠處,看到這一幕,似乎并不驚訝,僅僅只是提醒了一句,“謝尚書,適可而止。”
是適可而止。
不是不能放肆。
似乎他們只需要這個女帝活著,至于她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姜青姝袖中的手越攥越緊。
冷靜,冷靜。
她現在是傀儡女帝,不能亂來。
去他的,忍無可忍了。
姜青姝猛地抽袖后退,反手拔出薛兆腰側佩劍,對方始料未及,便見女帝抬劍直指謝安韞脖頸,一雙鳳目映著雪亮劍光,竟無端令人發冷。
“放肆!”
傀儡開局2
御花園一片死寂。
誰也沒想到女帝會如此。
刀劍無眼,薛兆面色驟變,上前欲奪劍,誰知姜青姝早有準備地右撤一步,劍鋒卻依然穩穩指著謝安韞。
薛兆平聲道:“陛下,刀劍無眼。”
姜青姝偏不動。
謝安韞被劍指著,倒是頗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梢,他猜到女帝會反抗,就像他屢次對她無禮進犯之時,她都會用那種憤怒又不敢發作的眼神望著他一樣。
今天倒是敢用劍指著他了。
小皇帝膽子見長啊。
他悠然一掃跟前的劍,非但沒有因為那句“放肆”而退縮,甚至還覺得她有點好笑。
“哎呀。”他笑了起來。
那雙風流桃花眼上挑著,懶洋洋地覷著她。
“幾日不見,陛下怎么變幼稚了。”他抬手撥了撥劍,嗤笑:“以為臣會怕這種小把戲?”
姜青姝:“”
這人不吃這一套。
姜青姝很快冷靜了下來。
面對游戲里影響力過高的權臣,硬剛是絕對沒用的,一切都靠數值說話,只有一個辦法,那就降低他的影響力,再拿他開刀。
影響力怎么降?
當然是分化他的勢力,剝奪他的實權,削減他的支持者對他的信任,加強別人對他的不滿。
她驀地抬手,反手“鏗”然一聲,長劍沒回薛兆腰側鐵鞘。
她微笑道:“朕方才,只是跟謝卿開個玩笑,謝卿身為朝中重臣,至關重要,朕怎么會真的傷害謝卿呢?”
她態度又變了。
能屈能伸,好像剛才拔劍的不是她。
謝安韞含笑掃了薛兆一眼,后者當即退到一邊的樹下,唯恐女帝再來奪劍,他不緊不慢地掏出帕子,握起女帝的手腕。
她掙了一下,沒掙動。
謝安韞含笑盯著她:“陛下金尊玉貴,怎么能碰這種危險的東西?玩笑也該適可而止,萬一傷了龍體,臣的罪過不就大了?”
云錦制的絲帕,輕輕擦她掌心被粗糲劍柄磨過的肌膚。
“”
姜青姝眉頭皺得簡直可以夾死蒼蠅了。
她再次調出屬性欄,掃了一眼這個人的特質。
【特質:狂悖,風流】
姜青姝:“”果然。
《女帝》這個游戲中,有一部分角色會帶有特質,比如說“高傲”之人清高傲慢、拒人千里,難以討好;“才高八斗”顧名思義,意味著天生政略高于常人;“狂悖”之人十斤反骨,不懼人言,你越不要我干什么我越要干。
而“風流”特質,就有點意思了。
擁有這種特質的人輕挑浪蕩,喜歡流連于煙花柳巷不說,更酷愛拈花惹草、移情別戀,八成是個處處留情的海王。
玩游戲的時候,姜青姝從來不碰擁有多情特質的人。
首先她有潔癖,其次,只有她當海王的份,哪有池塘里的魚反過來渣她的份?她一點也不想在頭上種草謝謝。
狂悖加風流。
雙重負面buff。
她又再次點開此人的基本介紹。
【出身名門,位極人臣,謝氏門楣清貴風雅、以君子之風傳名于世,偏生此人悖逆禮法、浪蕩不羈,常以驚人狂放言論被人批判怒罵,不懼史官文人,堂而皇之地游走煙花柳巷,堂而皇之地做奸邪佞臣。】
不好搞。
君子畏懼人言,但他不是君子。
她在思索,對方卻久久得不到她的回應,冰涼的手指微微探上她的臉頰,道:“怎么了?被臣嚇著了?”
這動作,夠輕挑!夠浪蕩!
真不愧是經常游走煙花柳巷的人。
她回神笑道:“怎么會?不過朕突然想到,君后有恙,朕還急著去探望,謝卿有事的話,改日再來見朕吧。”
“不好。”
謝安韞指尖抬著她的下巴,笑道:“臣現在就想跟陛下說話。”
本來,謝安韞只是想來御花園隨便逗逗她。
猶如往日一樣,享受把小皇帝捏在手心里的感覺,就好像將這天下最尊貴的東西也踩在腳底下,這對謝安韞而言,就是做權臣的一大樂趣。
天子又如何?
不也得聽他的?
但今日女帝的反應,讓他覺得有點不一樣了,就好像養了一年、摸透膽小脾性的金絲雀,突然敢啄人,眼睛里多了絲冷靜和沉著。
謝安韞興趣大漲。
【謝安韞愛情+3】
和提示聲同時響起的,是男人戲謔的嗓音,以及手腕上陡然沉重若鐵鉗的力道。
他說:“臣要去拜見謝太妃,陛下也跟臣一起吧。”
女帝被截走了。
鳳寧宮那邊遲遲等不來圣駕,焦灼難耐,謝太妃那兒倒是熱鬧了。
謝太妃名為謝延,是先帝侍君,謝太傅幼弟,以仁善謙遜、風雅多才受人稱贊,為先帝誕下過一位皇子,先帝駕崩后,便閉宮門而不出,終日撫琴烹茶。
謝安韞把女帝帶來時,謝太妃大驚起身。
小皇帝不情不愿,謝太妃跟她也并不熟,也屬實是沒什么需要她探望的,謝延當即讓人扶著女帝去內室歇息,叫小侄出來。
謝延說:“你做的太過了。”
“那又如何?”
“公然挾持帝王,傳出去讓人怎么說?”
“我的名聲早就不好了。”謝安韞懶洋洋地說:“小叔是怕我有辱謝氏清貴忠君之名,不過就這小皇帝,當真沒什么忠的必要。”
這話狂悖傲慢,謝延駭然,連忙令他止住,回頭看了一眼內室的方向,低聲說:“那她也終究是陛下,有天授血脈加身,便該我們這些臣子效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