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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非常認真,有理有據(jù)的,一點都不像是在胡謅。
初羨仔細回憶,發(fā)現(xiàn)腦子一片空白,壓根兒搜尋不出任何和這個男人有關(guān)的片段。記憶斷層,她也非常無奈。
或許她以前是認識這人的,只是她如今忘記了。
“阿談,你聽過傅枳實這個名字嗎?”初羨扒拉兩下書包上的黑猩猩。
身側(cè)坐著的是初羨同母異父的弟弟賀明談。
“誰?傅枳實?”賀明談轉(zhuǎn)過頭來,思索一瞬,直搖頭,“聽都沒聽過。”
初羨溫聲說:“今天在高鐵上遇到一個男人,就是這個名字,說是我過去的師兄。”
賀明談人小鬼大的語氣,“搭訕罷了,專門騙你這種無知少女,別信他!”
初羨:“……”
這孩子今年只有十歲,卻擺出一副深諳男人套路的模樣,真是讓人忍俊不禁。
對于這個弟弟初羨一開始也是沒任何印象的。她在icu躺了一個星期,睜開眼的那刻看到的就是賀明談。這孩子欣喜若狂,手舞足蹈大喊:“媽媽,姐姐醒了!”
一個漂亮干練的中年女人聞聲趕來,表情激動,“羨羨,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媽媽這就喊醫(yī)生過來。”
醒來那刻,周圍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所有人都圍著她打轉(zhuǎn),可是她一個人都不認識,甚至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醫(yī)生說她頭部遭受嚴重撞擊,失憶了。至于能不能恢復(fù),因人而異,不要抱太大希望。
記憶缺失,一個沒有過去的人,一開始初羨是非常慌張的。她就像是一個突然闖入這個世界的外人,一切對她而言都是未知和陌生的,她只能通過別人的敘述來認識自己,從而形成對周圍人最淺顯,最淡薄的認知。
她知道自己叫初羨,今年二十五歲,研究生剛畢業(yè)。母親,繼父,還有一個小自己十五歲的弟弟。
這種慌亂忐忑的心理一直持續(xù)了好幾個月才慢慢好轉(zhuǎn)。
缺失過去,初羨的內(nèi)心多少覺得遺憾。但身邊的親人似乎并不迫切地想要替她找回記憶。所有人都主張順其自然。能恢復(fù)最好,不能恢復(fù)也無關(guān)緊要。一切從頭開始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初羨也逐漸這樣說服自己。
但是今天突然遇到的這個男人顯然勾起了初羨心底深深的不安。
——
車子七拐八拐去了潮海路。
越往市中心,車流就越是密集。有好幾個路口都碰到了堵車。
好不容易才到了南岱酒店。
司機老丁熄了火,輕聲道:“少爺小姐,我們到了。”
賀明談開了車門,忙跳下車。
初羨拿了行李箱,緊隨其后。
賀明談率先進了電梯,“姐,你跟媽媽住一間,我跟爸爸一間,你的房間在1203,我在1204,你隔壁。”
初羨點點頭。
姐弟倆今天是來參加一個親戚的婚禮的。母親和繼父先行來了宛丘,她和弟弟隨后才到。
婚禮在明天舉行,一家人提前一天到下榻的酒店住,省得明天慌里慌張,來不及。
依到初羨的性子,她其實不愛參加這種場合,她不愛湊熱鬧。可如今她住在賀家,母親又開了口,她也不好推辭。
到房間放好行李,短暫地休息了一兩個小時。很快就到了中午。
母親和賀叔叔去了賀家老宅,這會兒還沒回來。
賀明談叫了午餐到房間吃。姐弟倆簡單地填飽了肚子。
***
沈家嫁女,婚禮倒是低調(diào)。沒放在酒店舉辦,而是放在郊區(qū)的一家歐月度假山莊。
這是泰安旗下的產(chǎn)業(yè),沈家人自己的地兒,為的就是擋一些無良記者和媒體。
現(xiàn)場到的都是雙方的至親和關(guān)系親厚的好友,出了三服的親戚一個都沒邀請,外人就更進不來了。
為了確保婚禮順利舉行,沈家人特意請了安保人員。安保人員嚴陣以待,進門都要檢查請柬,記者和媒體一律謝絕入內(nèi)。
賀家和沈家是世交,爺爺輩建立起的深厚情誼。
初羨的繼父賀景鋒跟新娘子的父親是多年摯交好友,關(guān)系自是不言而喻。
母親跟賀叔叔早早就去了婚禮現(xiàn)場。賀明談這小孩奢睡如命,每天早上都要賴床。初羨只能等他起床了再去婚禮現(xiàn)場。
姐弟倆一下車,趙蘭英就忙迎過來,眼風(fēng)掃一眼初羨身上的羽絨服,秀眉一皺,“不是讓你穿禮服么?禮服呢?”
初羨忙扒拉開羽絨服的拉鏈,露出里面的金色禮服,“我穿了,這么冷的天不套羽絨服扛不住。”
趙蘭英見女兒把禮服穿上了,露出欣慰的笑容,“趕緊跟我走,化妝師已經(jīng)在后面候著了。”
初羨面露遲疑,“媽,就是彈首曲子,沒必要弄得這么隆重吧?”
趙蘭英斜她一眼,“你懂什么!今天來的可都是大人物,你你必須艷壓全場。”
初羨:“……”
初羨童孩認命地跟著趙女士去見化妝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