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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不能亂講。
阿聾聽出來了,殿下在講的人是明德帝。
怎么?蕭罹看向他,聲音驟冷:他自己同我講的,還不允許我說嗎?我可沒有假傳圣旨。
蕭罹收回視線,垂眸繼續道:他的心思,我能猜到一二當上太子,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要當皇帝,要納妃子,要為大楚未來著想。
阿聾看著他,有些不忍。
小時候殿下對謝公子的心,他都是看著的,雖然先前差了點,可后來,殿下真的是很努力想要挽回謝公子的心。
他后來,就再也沒見過能讓殿下這么對待的人了。
阿聾:殿下
可這既是皇上的主意,殿下也不能違背。
皇上膝下子女稀少,有可能成為太子的,就是二殿下和四殿下。二殿下行事太過溫柔,確實不適合帝王之位。
所以啊蕭罹道:我想好了。
阿聾抬頭看他。
蕭罹眼眶紅了,他看著桌上的謝將軍畫像,將他收起。
蕭罹:既然他覺得劫親不錯。那到時候,若是真的不行,我就劫親。
阿聾睜大眼,有些不敢相信,劫親
劫親。蕭罹把畫像遞給阿聾,堅定道:他們不同意,我就把謝硯劫過來。
阿聾啞然。
這讓他不知該如何回話。
他接過畫像,疑惑地看向蕭罹。
蕭罹起身離開,聲音靜地宛若夜色下的湖面,將所有的情緒都隱藏在黑暗中,他道:燒了。
阿聾愣在原地,將畫像又攤開一角,看著謝將軍,小聲道:燒了
為什么?
當馳騁在沙場的將軍,可一直是殿下想做的事情啊。
他想起方才殿下濕了的眼眶,好像突然明白什么,將畫卷攥緊了。
這是
殿下這是
決定要爭儲了嗎
蕭罹叫人備車馬入宮,車還未動,便見到謝硯走了進來。
下人們還沒來得及攔,就被謝硯搶先進了馬車,心驚膽戰地注意著馬車內的動靜,生怕四殿下責罰,只是沒想到等了片刻,蕭罹淡淡說了句:走吧。
車夫呼了口氣,一揮馬鞭,朝皇宮駛去。
謝硯剛進馬車,就注意到蕭罹眼角微紅,心里微微愣了一下,想問問,卻欲言又止。
管他做什么呢。
蕭罹問:你上來做什么?
謝硯:我也要入宮。
蕭罹:見皇帝?謝硯挑眉,未答。
蕭罹皺眉:你不是已經猜到,那東西在陳家手里,還要去宮里做什么?
猜到又不是真的有。謝硯瞥他一眼,他們總得搞出點動靜,我才能想辦法確認。
蕭罹:你打算怎么做?
唔謝硯想了想,不知道,看著再說。我想去見見皇上新納的妃子。
你以為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蕭罹語氣染上些許怒意。
謝硯假裝不知道他生氣,漫不經心地笑了笑,道:不是嗎?
蕭罹別過頭。
對于謝硯來說,確實是相見就能見,皇宮那些守衛奈何不了他。
謝硯:入宮以后,你去見皇上,我去見陳姝。
蕭罹看著謝硯的眼睛:你別惹事!
知道了。謝硯換了個舒服的姿勢,笑道:一個小姑娘,我能對她做什么?
蕭罹臉色黑了下來,你敢對她做什么?!
謝硯:
這都要生氣,沒意思。
謝硯閉上眼,不理他了。
蕭罹卻來勁了,挪到他身邊,伸手要做什么,被謝硯一把抓住,認真道:蕭罹,我覺得你需要納幾個妾。
一天到晚想著同他的小鳳凰做這做那。謝硯覺得要是換做旁人,早就已經貞操不保了。
蕭罹皮笑肉不笑,手下用力,將他兩只手禁錮在一起拉過頭頂,隨后將人直接撲倒在車地面上。
馬車內傳來「轟」一聲,車夫頓了頓,想停下來詢問出了什么事。
可下一秒他突然想到什么,耳根開始泛紅,卻被涼風吹散在夜色下。
車夫是四皇子府里的人,四殿下和謝公子在一起能有什么事,他一猜就知道了個大概。
溫熱的鼻息打在謝硯臉上,蕭罹喉嚨嘶啞道:你再說一遍?
謝硯沒想到蕭罹對這句話反應這么大,他也沒有防備,才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謝硯掙動幾下,發現掙不開,開玩笑的!
開玩笑?蕭罹整個人俯下來,謝硯別過頭,卻被蕭罹按住了下巴,強迫與他對視。
你說的話,我都會當真。蕭罹同方才判若兩人,聲音啞得有些不正常,這種玩笑,你開不得。
謝硯扯了扯嘴角,我我不開就是
你放開我。
蕭罹沒有放開,直直看著謝硯的眼睛那里,藏著無數他渴望知道的故事,小鳳凰的過去。
蕭罹拇指按上謝硯嘴唇,他道:你這張嘴說出來的話,只有我信。
七年前你說我不適合當太子,適合當將軍,我就真信了。
現在他們都在逼我當太子,可我還是信著你的一句戲言。
因為你的一句戲言,我即便我背上不孝的名頭,也不要當太子。
大楚興又何妨,亡又何妨?
與我何干?
人是自私的,每每都為自己著想。
我這么信你啊我拋棄那些去信你。
可是你呢?
總要去查虎符,要去冒那個險。
除了虎符,什么都沒有。
心是空的。
蕭罹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害怕我
謝硯:什么?
蕭罹:我
謝硯恍惚道:你
你別哭啊
蕭罹回過神,猛然間發現眼前的人是模糊的。
他怔怔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看起來不可置信,哽咽道:我我哭
他為什么哭?
他也不知道。
是思念成疾,而現下這個人在面前,卻不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