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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辭看謝硯有些怔怔的,并沒有主動說話,謝硯坐在桌側,朝窗外望過去,思緒著實說不上明朗,卻也沒有很糟糕。
他知道蕭罹那日保護的是小鳳凰。
那個時候,他的心停了一秒,因為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小鳳凰。
他甚至,在那一刻產生了一股嫉妒小鳳凰的情緒他從來沒被人保護和擔心過。
謝硯闔上眼。
人心的味道,果然很奇怪。
蘇辭靜靜地待在一旁,看著衣衫上滿是血污的謝硯,眼神閃爍迷離。
太奇怪了。
他以前沒見過會為什么事情糾纏住的主人,包括獵場那次,他將二皇子交給他的時候,那陰冷的眸子下藏匿著憤怒的躁動。
主人失去了完全的冷靜。
說吧。謝硯睜開眼,聲音一如地冷淡。
蘇辭回神,看著他囁嚅道:主人
謝硯:我沒事,你只管說你的。
蘇辭這才嘆了口氣,開口道:先皇后趙氏,她帶領前朝余下老臣建立赤潮,后一直守在那里,沒有再出來過。
不過說是這么說,私下里到底有沒有再見先皇,這是個未知。
謝硯不說話。
蘇辭繼續道:先皇尋了妃子,或許與先皇后常年待在赤潮,兩人感情淡了也有關聯畢竟他頓了頓,放低聲音,先皇后她,在赤潮誕下一子。
謝硯抬眸看他。
蘇辭道:并未有那男嬰離開赤潮的記錄,他或許還在赤潮。
謝硯:你覺得,先皇后會舍得把自己孩子留在那種地方?
蘇辭啞然,搖了搖頭:不知道。
先皇后既然能夠同先皇一起上戰場擊退北夷,就絕不是尋常女子,或許真的能狠下心。
赤潮人數眾多,每個人的出生父母又無處可查。
那個孩子在不在赤潮,實在不好說。
謝硯問:若他還在,年幾何?
蘇辭:比主人大一歲。
二十四
赤潮這個年紀的人太多了。
蘇辭問:主人,這些好像和右符并沒有什么聯系。
誰知道呢?謝硯起身,尋了件干凈衣裳,淡淡道:萬一哪天就有用了。
他命人準備了熱水,打發走蘇辭。
蘇辭得命要走,卻又被謝硯叫住:蕭斐呢?
蘇辭回過身,答道:送回他府上了。
謝硯:他沒問你什么?
蘇辭茫然:沒有。
他能問他什么?
謝硯看著蘇辭,不再說話了,眸子微斂,不知在想些什么。
過了片刻,蘇辭被看得不自在,訕訕開口:主人?
無事。謝硯道:你走吧。
蘇辭道是,便離開了。
謝硯褪去衣衫,沒入浴桶中,那水即刻染成了微紅,發散出淡淡的血腥味,彌漫在房間內。
氤氳水汽縈繞在謝硯眉眼處,將那熏得微紅,他指節在水底顫了顫,片刻又松開。
蕭斐什么都沒問。
他讓蘇辭給蕭斐的信,是告誡他小心刺客會卷土重來畢竟赤潮做事情,絕不會失敗。
獵場的刺客沒帶鳳凰花面具,但從交手過程謝硯能看出來,他們的身手,出自赤潮。
兩次都是刺殺,且每次都不做到底。
蕭然和明德帝都活著。
殺了這兩人,對大楚都沒有好處。
赤潮要干什么?
難道他們所做的,不應該都是對大楚有利的嗎?
謝硯睜開眼。
他實在是猜不透了。
不過說到底,這些,都與他的任務無關。
太醫開的藥方很管用,加上蕭罹本身習武,底子好,到第二日晌午便醒來了。
彼時謝硯并不在身邊,老管家看出他的意思,要去喚謝硯過來,卻被蕭罹攔下了。
蕭罹帶著傷,去找了明德帝。
明德帝寢殿內,蕭罹坐在皇帝賞賜的位置上,一言不發地盯著那位九五之尊。
頭疼,他不想來。
但蕭罹知道,即便他不來,明德帝也會宣他進宮,索性便自己過來了。
疼嗎?明德帝坐在床畔,用最平靜的語氣進行詢問,感受不到一點情緒。
疼。蕭罹實話實說。
明德帝輕哼一聲,嘴角微揚,很滿意他這個答案:疼就對了,記住這個疼,往后這樣的次數有很多。
明德帝聲音輕了不少:當了皇帝之后
蕭罹不動聲色,手指攥緊。
為什么要逼他當皇帝?
為什么要逼他把心分給天下百姓?
他一點也不想被逼上皇帝之位。
腦袋愈加疼,蕭罹抬手扶住了頭。
明德帝眸子微動,放緩聲音:聽人說謝硯把老三的府砸了,是為了找菟門子救你?
蕭罹抬眸,與明德帝的視線對上,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他確實不知情。
明德帝正了正身子,看來你不知道,不過你現在知道了。
你對他好他倒是知道該怎么回報你。
蕭罹默不作聲。
明德帝聲音冷了下去,有侍衛看到,謝硯一人殺光了現場的刺客。
這個人深藏不露。
他在你身邊,究竟要做什么?是為了右符?他道:罹兒,他要找右符,你是不是幫他了?
蕭罹沒有否認:是。
找到以后呢?明德帝瞇起眸子,你知道的,右符意味著什么。他找右符做什么,他背后明德帝眼神一黯,突然不說下去了。
蕭罹并不知道謝硯背后是赤潮,也沒有說話。
罷了。明德帝嘆氣,話鋒一轉,今日上朝,有兩件事。第一件,大臣們都在議論你但卻是因為謝硯。說你有個好的幫襯啊。
蕭罹口無遮攔:父皇的目的達到了,不是嗎?
雖然當時在場的女眷和侍衛親眼所見是謝硯的功勞大,但外界傳所傳,謝硯是蕭罹的人,在議論時免不了帶上蕭罹。
這樣一來,四皇子在朝中的威望自然而然就勝過其他兩個皇子。
明德帝:現在他是你府中人,但別讓他將來功高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