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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解臨現在面對的問題有很多,他不能暴露自己接近z的真實目的,他要維系住z這個朋友,同時他還要保護池青的安全。
解臨點開社交軟件,對著池青的對話框沉默了很久。
他想保護池青,但是他忘了一件事。
池青從來不是躲在他身后的那個人。
他就是他的后背。
解臨剛發過去一句晚上見一面,池青回了六個字:老地方,酒吧見。
酒吧根本不是什么老地方。
相反的,池青根本不能喝酒。
他故意說酒吧就是想告訴他,他知道這次見面不尋常,也讀懂了見一面這三個字的意思。
雖然酒吧不是老地方,但池青這句話也給解臨圈了明確地點,他們的確去過一家酒吧,并且在那家酒吧里,遇到了回到家沒多久就遇害的租客案受害人。
那個時候的池青和解臨兩個人還不熟。
兩人經常互相試探,想弄清楚對方的底細。解臨時不時往池青面前湊,看對方都覺得不像什么正常人。
那個時候他們還不知道這些案件像一場黑色漩渦,越卷越深,越往前走,他們面對的是更加深不可測的黑暗深淵。
兩人自那匆匆一面之后就再沒見過。
傍晚,池青出門赴約之前在玄關處站了會兒,然后想也不想地把早上新買的手套從手上摘了下來。
派出所。
池青的身份,以及他上回見過解臨一面,所以警方在追查解臨的同時也在時刻留意著池青的動向。
聽到池青出門去酒吧的季鳴銳第一反應就覺得反常:酒吧?
他去酒吧干什么,他不能喝酒,他從來不去酒吧的。
一旁的蘇曉蘭也覺得奇怪,但是她很快找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會不會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的話,還是很有可能去喝酒的。
人感情受挫的時候,總是會做一些平時不會做的事情,也實屬正常。
季鳴銳看了一眼時間、
六點喝酒?這個點未免也太早了。
一般酒吧開場時間都在晚上八點左右,六點過去基本沒什么人。
蘇曉蘭:這個點人少。
姜宇也說:是啊,再晚點人就多了,不是池助理的作風。
季鳴銳: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他兄弟,一個情感受挫跑去買醉也要挑人少點的重度潔癖。
不過話雖然這么說,該查的還是得查。
季鳴銳在座位上坐了一會兒,拿起車鑰匙起身出門:我跟過去看看。
即使是傍晚,酒吧里燈光依然昏暗。
從外面推開門進來之后,仿佛一腳踏進了黑夜。
池青挑了一個角落坐下,周圍人來來去去,調酒師和服務員在前臺聊著天:倉庫里那箱飲料擺著干什么?
啊,那個啊過期了,老板讓我們拿到后門去倒了。
他在角落里坐了近半小時后,有服務生端過來一杯藍色的酒:先生,這是您身后那位先生給您送的酒。
池青看著那杯酒說:謝謝。
酒杯擺在面前,池青沒碰。
但是他知道,解臨已經來了。
他現在坐的這個位置后面還有一個兩人位的方桌,他落座的時候那個方桌是空的。
現在有個人正坐在那里,兩個人背對著背。
誰也沒有回頭。
池青把縮在衣袖里的手伸出來,一只手搭在冰涼的酒杯上,一只手不動聲色地往后探,他指尖先是觸到男人的衣袖,然后才緩緩往下移,碰到了男人同樣微涼的指節。
他從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期待聽到那個失真的聲音。
于是耳邊紛紛雜雜的聲音在剎那間遠去,只留下一句
【他想殺你。】
解臨簡單把現在的情況說明了一下,同時說出自己的計劃:
【我的左邊口袋里有一把折疊小刀,等會兒我會假裝對你下手,你拿到刀之后用刀刺向我,前面不遠就有一個警衛廳,你往那邊跑,這樣我就不方便繼續追你。】
說完之后,池青的手還是沒松開。
男人細長的指尖眷戀般地停駐在解臨手指關節上。
解臨也沒躲開。
過了幾秒,池青耳邊失真的聲音再度響起。
【還有最后一件事。】
【我很想你。】
第146章 葬禮
酒吧里人漸漸開始多起來,但是池青卻什么聲音也聽不見,兩人略有些冰涼的手指貼在一起之后沾染上了對方的溫度,指尖的溫度一點點升溫。
熱火朝天的酒吧里有些人在跟著音樂輕微晃動身體,有些人靠在一起說著話,也有人開始組局玩游戲
他們還不知道這里即將發生什么,直到角落忽然傳來啪地一聲!
玻璃酒杯被人掃落在地上。
起初這個碎裂聲還沒能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直到幾秒鐘之后
光潔的黑色方桌被人掀翻在地,地上玻璃渣四濺,黑色方桌上原先擺著一小支蠟燭,蠟燭擺在透明的褐色容器里,每桌都有一個,用來增添氣氛,未滅的燭火點燃了剛才撒在地上的酒。
火焰忽地平地而起!
這時才有人把目光投向這里:怎么回事?
發生什么事了
那兩個人在打架嗎?
話音剛落,這次不止一桌被踹翻了,那個角落的桌椅東倒西歪倒了一片。
黑暗中能隱約看見一個男人被另一個戴著帽子看不清面目的的男人壓在角落墻壁上,兩個人影疊在一起,如果不是剛才的動靜,一時間沒人能想到他們是在打架。
戴帽子的男人手指上戴著一枚細戒指,他先是按著對方的肩然后被對面的人側身躲過,拉開短暫距離后對方抬起腿往他身上踢,氣氛焦灼,一時間難分勝負。
然后戴戒指的男人手里忽然多了一件和戒指一樣閃著銀光的東西。
啊!!!
那個人手里有刀!
季鳴銳趕去酒吧的路上接到蘇曉蘭的電話:剛剛有人報警,說酒吧有人在打架,其中一方手里還拿著刀聽描述感覺這兩個人我們好像認識。
季鳴銳:?!
下一秒,他猛踩油門,提了速。
等他抵達酒吧的時候,酒吧內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外面聚集了一群從酒吧里逃竄出來的人,其中也不乏有一部分特意從其他店跑來看熱鬧的,這些人和酒吧門口保持著較為安全的距離,驚慌又好奇地朝里張望著。
怎么回事啊?
不知道,聽說砍人了。
季鳴銳撥開這些人,喊著我是警察,拔出身側的配槍沖了進去,讓讓,都讓讓。
酒吧內一片狼藉,桌椅東倒西歪。
季鳴銳厲聲喊:人呢!
服務生話都說不利索:往、往往往后門那邊去了
后門有鏈接儲酒的倉庫和一條深不見底的河,這條河是華南市出名的水路河,蜿蜒著橫跨半個市,水系分支四處遍布,從后門出去剛好就有一條。外邊天色已經很黑了,河水顯現出黝黑的顏色,看起來顯得河流更加深邃。
河邊兩個黑色的身影,在季鳴銳大喊有沒有燈,把燈打開之后,后門門口那盞大射燈啪地一下打開了,照亮了河邊的景象于是他眼睜睜地看著解臨手里拿著一把鋒利的匕首,那把折疊小刀猛地捅進了另一個人的身體里。
另一個人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用看臉,光看那常年不見光導致的慘白膚色他就能知道這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