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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對面的人沉默了。
池青猜到是誰:季鳴銳?
嗯,解臨說,不過他那信號好像不太好。
電話另一頭的季鳴銳:
他那不是信號不好,是震驚得不知道說什么好。
季鳴銳一早上給池青打電話沒打通,這才給解臨打的電話。
他大腦當(dāng)機了很長時間,才繼續(xù)說明來意:既然你們兩個都在他還是忍不住,又中斷話題問,不是,你們?yōu)槭裁催@個點會在一起?
解臨隨口說:他昨天晚上睡在我這。
他他為什么會睡在你這。
季鳴銳害怕自己承受不住答案:算了,那麻煩你等會兒轉(zhuǎn)告他一聲,姜宇明天生日
季鳴銳這回又沒能說完,聽到一把很熟悉的聲音冷淡地響起:姜宇,你那個同事?
他生日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另一把語調(diào)含笑的聲音湊上來在邊上解釋一句:我開了免提,你直接說。
他生日雖然是跟你沒關(guān)系,但是他想請你們一起出來吃個飯,季鳴銳這通電話打得心很累,也順便慶祝租客案順利告破。
外面人太多。
所有餐館、商場、人行街道,在失控狀態(tài)下對池青來說都是高危地帶。
吃飯是不可能吃的,除非某個人形隔音器也去。
池青在出去人很多,但如果解臨在的話還算安靜和在家雖然碰不到人但是會被樓棟里的人吵死這兩個選項里做抉擇,發(fā)現(xiàn)自己更偏向前者。
于是池青沒有立刻回答季鳴銳的邀約,而是看向解臨:你去嗎。
通話開的是免提,解臨起身去廚房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后倚在廚房門口回看他:去啊,人家生日,剛好那天也沒什么事。
電話那頭,季鳴銳重復(fù):你去不去啊到底。
池青:去。
季鳴銳根本沒那個自信,絲毫不認為這個去字是池青給自己的答復(fù),只當(dāng)他是在轉(zhuǎn)達解臨的話:啊,解顧問說去我聽見了,我問的是你。
池青:我說的就是我。
?
不是,你不是應(yīng)該罵罵我么,季鳴銳沒聽到意想中的拒絕,反倒渾身難受,比如說像剛從那句一樣的他生日關(guān)我屁事,或者是不去人太多,再或者我不習(xí)慣和其他人共享同一個包間里的空氣。
池青皺眉:你有病?
可你平時就是這么有病的,怎么還雙標(biāo)呢。
季鳴銳敢怒不敢言。
總之這生日會算是敲定了,時間定在后天,也是新人小組難得可以休息的一天。
池青掛斷電話之后就打算起身回去,隨著上班時間臨近,樓棟里的人都準備起床工作,他耳邊的聲音也逐漸多起來。
有人在消極地喊:【不想上班】
【人為什么要上班,不想看到主任那張陰陽怪氣的臉。】
也有人在做大夢:【什么時候才能暴富,等會兒上班路上買張彩票吧,也許我的命運就在下一刻會發(fā)生驚人的改變!起床!】
然而他聽得最清晰的還是解臨的聲音,解臨送他到門口的時候說:剛才你問我去不去的意思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是我去的話你就去?你這樣我會以為解臨每次都能把試探用戲謔且曖昧的語氣說出來:以為你可能對我有意思。
解臨說話間,池青已經(jīng)開了門鎖,進門前扔給他最后一句話:你可能沒睡醒,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回去睡覺而不是站在這里說這些。
解臨剛才沒說的是他發(fā)現(xiàn)池青對他有的這個意思,都有一個限定條件:喝過酒以后。
喝過酒以后,這位潔癖先生會纏著他,會主動握他的手,會半夜睡不著來敲門對池青而言,喝酒似乎不只是過敏那么簡單,他的過敏反應(yīng)和其他人也并不一樣,大部分酒精過敏的患者會在飲酒后引發(fā)紅腫或瘙癢的酒精不耐受反應(yīng)。
而且他兩次喝酒之后都提到過吵這個字眼。
吵。
解臨直覺這是一個很關(guān)鍵的字眼。
上一次還可以解釋成樓棟里那點微弱的裝修聲,但這次顯然找不到任何解釋。
他家里又為什么會吵。
解臨站在門口,若有所思地對著對面那扇砰一聲毫不留情關(guān)上的門看了許久。
第54章 過馬路
姜宇生日當(dāng)天下起了雨,南方天氣總是喜怒無常,這讓池青出門前的心情難得變好了一點,他在玄關(guān)處擺放雨傘架的地方認認真真挑選了一把雨傘盡管這一整排雨傘看起來沒有什么不同,都是透明傘,銀色傘柄,看著又冷又干凈。
姜宇借此機會把解姓偶像和其他幾人拉進一個群里,他平時不好意思單獨戳解臨,但是在群里就方便很多,也不用擔(dān)心發(fā)這些消息會不會打擾到他。
姜宇:外面下雨了~
來的時候注意安全噢~~
池青挑完傘準備出門,一個新建立的群聊滴滴聲不斷。
等你們噢~
季鳴銳第一個回復(fù):
姜宇,你平時說話挺正常的,網(wǎng)上沖浪怎么這樣,能不能別發(fā)破折號?
解臨倒是不覺得打擾,只有池青覺得。
他抬手就把群設(shè)置成勿擾模式,退出去之前瞥見解臨的名字出現(xiàn)在群消息界面里。
解臨:知道了,你也注意安全。
解臨:我馬上出門了,估計到那時間剛好,你們可以先點菜。
池青拎著傘,傘尖點地,他另一只空著的手里拿著一雙黑色手套,最后他沒有把手套戴上,而是將它們整整齊齊疊好放回玄關(guān)柜上。
幾分鐘后,解臨推開門,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把熟悉的透明雨傘。
雨傘靠墻而立,一只慘白的手搭在傘柄上。
解臨眉尖微挑,望向他的時候眼底含笑:在等我?
池青明明就是在特意等他,卻偏要說:我在等電梯。
解臨:等電梯怎么不按電梯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