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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同事走后,她掏出手機給街對面的人打了一通電話,她一邊聽著電話里的聲音一邊瞥咖啡店那扇大玻璃窗,電話順利接通之后她又移開眼,盡量維持自然:我我現(xiàn)在到下班的點了,我該怎么辦?
以前怎么做現(xiàn)在還是怎么做,關(guān)店,解臨輕聲說,照常回家。
回家?
任琴可一點不覺得那套房子還算家。
既然任琴下班了,他倆也不需要繼續(xù)在咖啡店里待著,解臨打算開車回去,想起來車鑰匙還放在口袋里,他摸了空的那一側(cè),沒摸到,于是去摸另一側(cè)。
車鑰匙沒摸到,倒是隔著大衣布料碰到了池青藏在他口袋里的手。
解臨:我找車鑰匙你動動手,翻翻我口袋里有沒有。
第47章 行兇
由于天氣情況,這天九點的天色比以往都要暗沉許多,夜色如濃墨般,從商業(yè)街到小區(qū)這段路上寂靜無聲。
任琴家里除了她以外還坐著三個人,季鳴銳從派出所趕過來支援,為今天晚上做準備,他悄悄上樓之后說:那邊行動開展得不是很順利,人目前還是沒找著。
警方行動困難的原因一方面原因是目前這些結(jié)論都只是推測,并沒有查找到實質(zhì)性證據(jù);另一方面也怕驚動嫌疑人,如果貿(mào)貿(mào)然大張旗鼓地上去找人驚動對方,只會增加后續(xù)的追查成本。
解臨說:正常,他如果今天打算行兇,自然不會暴露自己的行蹤。前幾起案子他都沒留下任何破綻,說明他很會掩藏行動痕跡,他很可能提前幾天就開始為今天做準備。
解臨說到這里又轉(zhuǎn)向池青:你白天不是喝了好幾杯咖啡嗎,怎么還困?
池青站在邊上,沒什么精神,一副不太想摻和的樣子。
在這種是個人都能被嚇到的情況下,他冷漠地說:不是困,是有點無聊。
他們幾個人正說著,任琴在邊上含淚吃外賣:我隨便吃兩口行嗎,實在是沒胃口。
她會點外賣還是因為解臨說:對方心思縝密,你平時都點外賣,今天不點的話容易讓人起疑。
任琴煎熬地吃完外賣,解臨又問:你平時幾點睡?
任琴想了想:第二天要上班的話,十點多吧,周末會睡得晚一些。
睡覺的時候習(xí)慣關(guān)燈嗎?
關(guān)的,任琴說,亮著燈的話我睡不著。
兇手如果會出現(xiàn)的話,他很可能在早就在某個地方看著你什么時候熄燈睡覺,然后他會掐著你差不多已經(jīng)熟睡的時間上來。你要做的就是和平常一樣,到點就熄燈睡覺。
于是十點剛過,任琴按照他們說的換上睡衣,糕糕趴在窗臺上看著他們,任琴安撫它沒事,你乖乖的,等會兒發(fā)生什么都不要叫,我沒事,之后像平時那樣關(guān)燈上床,其他人則找地方藏起來。池青平時在家里也不開燈,任琴關(guān)不關(guān)燈睡的對他沒影響,只是還沒等他還沒挑好符合心意的地方,就被解臨一把拉進了立式衣柜里。
解臨說:別看了,這沒有能躲還能跟你保持零接觸的地方,也就我這還能再塞一個人,你只能選擇跟我擠擠。
臥室衣柜再大,也很難輕松容納下兩名成年男性,兩個人幾乎緊挨著,解臨關(guān)上衣柜門之后唯一的一點光線也沒了,衣柜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池青曲著腿盡量把自己縮起來,他雖然瘦,但是腿長,這個動作做起來還是很有難度。
而且只要一動就會碰到邊上那個人,一動就碰,還不知道碰到對方哪兒,池青根據(jù)直覺和觸感后知后覺反應(yīng)過來剛剛碰到的應(yīng)該是解臨的腰。
你不覺得擠嗎。池青忍了忍,撥開懸在頭。
什么?
解臨剛才在嘗試能不能通過衣柜縫隙看到外面,注意力全在縫隙上,真沒聽清。
池青重復(fù)一遍:我說
解臨在他開口說出第一個字音的時候就往順著他發(fā)聲的方向俯身向前微傾:嗯?這是一個下意識認真聆聽別人說話的動作,然而放在漆黑狹窄的衣柜里成了另一種含義。
他稍往前靠一靠,碎發(fā)就從池青頸側(cè)掃過去。
解臨:你繼續(xù)說。
池青一下忘了自己要說什么,嘴邊的話轉(zhuǎn)折成:別靠過來。
解臨:這就這么點地方,你不如直接叫我出去得了。
池青:也可以。
這計劃恐怕不行,衣柜外一道聲音打斷他們,還沒找到哪兒可以藏人的季鳴銳壓低聲音說,她一直在抖。
任琴關(guān)燈上床之后根本做不到像往常那樣睡覺這件事情是個人都做不到。屋內(nèi)關(guān)著燈,閉上眼,那種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的恐懼感瞬間將她包裹,在季鳴銳說話之前,她甚至根本沒有察覺到自己此時此刻正在發(fā)抖。
對不起,任琴披著被子坐起身,除非你們把我打暈,不然我真的做不到。
季鳴銳:你別看我,我下不了手,而且故意傷人是違反法律的。
最后解臨推開衣柜門,他點亮手機屏幕,拿手機屏幕那點微弱的光源照明用,嘆口氣道:
換人吧。
換人的話換成誰,這也是一個問題。
蘇曉蘭現(xiàn)在趕不過來,季鳴銳長得人高馬大的,還是寸頭,往床上一躺一看就是個猛男兄弟。解臨個子也高,標(biāo)準的模特身材,穿著衣服顯瘦,撩起來能有八塊腹肌的那種。
最后幾人將目光投向池青。
池青:看我干什么。
如果說我們這里哪個看起來勉強比較像女的,季鳴銳不怕死地說,兄弟,那估計就是你了。
解臨手機屏幕上那點微弱的光源剛好打在池青身上,他仍曲著腿坐在衣柜里。任琴家開了空調(diào),他進屋之后脫下外套、身上就只剩下一件毛衣,由于瘦所以毛衣穿在他身上顯得空落落的。
男人頭發(fā)長,手指細,腿也長。
如果忽略掉那份頹廢的感覺,他五官其實也漂亮得有些中性。
池青漂亮的嘴里吐出最冷血的話:在你說出那句話之后,你就沒有兄弟了。
季鳴銳:別啊,幫個忙。
任琴倒是很有同理心,她知道躺在床上的感覺:要不我再努努力吧,不要為難池先生了,這種情況,誰躺上去都會害怕的
池青還沒說話,解臨倒像是有讀心術(shù)的那個:他應(yīng)該是嫌棄這床你躺過,而且他也不太愿意穿你的睡衣,至于害怕,應(yīng)該是沒有的。他看了池青一眼,充分認可之前池青給他發(fā)消息時說過的那句話,就算兇手現(xiàn)在就站在床頭,他也睡得著。
池青是真不害怕,他就不知道害怕是一種什么感覺。
雖然我不是很想幫這個忙,池青不得不承認解臨很了解自己,但如果能把床單換了,拿一套新睡衣的話,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
任琴:
季鳴銳:
他兄弟,一個哪怕兇手近在眼前也沒有潔癖發(fā)作重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