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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青:
他確實是想那么說,如果沒有失控的話。
地方就在樓下,電梯很快就到了。
電梯門開的一瞬間,剛才那些亂糟糟的聲音一下離他更近。
池青沒出電梯,在電梯里不太明顯地磨蹭了幾秒。
解臨看了他一眼,知道他覺得外面人多,留意到他垂在身側的手沒有戴手套,于是很自然地伸手牽著他出去:沒事,不讓他們碰到你。
電梯外邊人確實很多,搬家工人不斷拖拽著大紙箱進出。
但是忽然安靜下來之后,池青覺得這些人看起來也沒那么煩了。
第34章 戒指
新租客確實是一名女孩子,樣貌乖巧,頭發(fā)垂順,穿著一件米色毛衣,說話細聲細氣,對搬家工人連連道謝:東西有點重,辛苦你們了。
出入門開著,里面只是簡單裝修過,地板、基礎設備都是開發(fā)商交付時裝的,家具什么都還沒有置辦,因此除開搬家工人搬進來的大件紙箱外,屋內空蕩得很。
女孩子看起來瘦弱,也還是在幫忙抬紙箱,她搬完紙箱之后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額前的汗,放下手看到家門口多了兩個陌生男人:你好,我是新搬來的租客,你們是?
面前這兩個人她從沒見過。
長得跟明星似的,要是見過不可能一點沒印象。
我們住樓上,眼底帶笑的那個男人率先說,聽說你是新搬來的住戶,就下來看看。
解臨盯著人看的時候極具迷惑性,那雙眼狀似無意,眼底卻總含著幾分深情,也就是池青那位油鹽不進對他一點反應都沒有,正常人跟他對視三秒,很容易繳械投降。
我姓解,單名一個臨字。
解臨說著,又把身后那位冷著張臉、和周圍搬運工人時刻保持最遠距離的人拉到身邊,介紹道:我住你對門的那個方向,他住你上邊,以后有什么事兒可以找我們。
女孩子臉控制不住地紅了,正想說謝謝,就見那位解先生邊上一直在不動聲色挪位置的男人說:找他,別找我,把們去掉。
女孩子留意到男人額前頭發(fā)很長,雖然漂亮但總感覺有些頹廢,嘴唇比她薄涂過一層口紅還紅,男人冷聲說:有什么事盡量自己解決,或者找這位熱心的解先生,他應該很愿意幫忙,總之少敲我門。
池青說話的時候,也一直在留意周圍走動的搬家工人和地上那堆大紙箱。
只要搬家工人有往他這邊靠近的趨勢,他就往反方向退,最后后背抵在走廊墻上靠著。
解臨幫忙找補道:他就是嘴上說說,你去敲門他也還是會開的。
池青非常誠實地強調:我不會開。
解臨看他一眼,人家剛搬來,你就要給人留下這么不好相處的印象么。
池青靠著墻說:一開始就把話說明白,可以省去很多麻煩。
女孩子:
雖然長得像明星。
但是這位樓上住戶看起來好像怪怪的。
解臨手上力道略微加重,最后壓低聲音提醒道:還想不想治病了,就你種招呼方式,再過一萬年也沒辦法跟人正常接觸。
池青:
解臨輕聲道:重新說。
池青很少被人威脅,一般來說,他基本沒有什么死穴,但是現在失控的情況除外。
池青抿了抿唇,沉默半晌,艱難地組織語言,人生第一次向街坊鄰里表達出歡迎來訪的態(tài)度:你要是實在有事,偶爾可以來找我,雖然我不是很想給你開門,但我會盡量克服。
這話說得也沒比剛才那兩句話好到哪兒去。
好在女孩子沒有計較,畢竟剛搬來,樓上住戶能下來打招呼已經出乎她的意料。
最近關于女生在外租房的討論愈演愈烈,她這個時間段出來租房住,說心里不慌肯定是假的,她自我介紹道:我姓任,你們叫我琴琴或者小琴都行。
解臨念了她的名字:琴琴?
解臨這個人很容易讓人在攀談的時候放送警惕:是豎琴的琴么。
然而跟邊上那位暖氣不要錢放送似的狐貍不一樣,池青張口就是一盆冷水:任小姐。
任琴:額叫任小姐,也可以。
說話間,房里傳來一聲很細微的貓叫:喵。
啊,對了,任琴轉身進屋,把自己家的貓抱起來,它叫糕糕,今年一歲半,忘記給你們介紹了,它是不是很可愛。
這只貓是任琴從之前居住的小區(qū)里撿來的,一只圓滾滾的橘貓。
去年冬天,它因為太冷,就躲在我家門口,任琴性格和她說話時的聲音一樣溫柔,當時還沒有現在這么胖,只有很小一只,我就把它撿回家了。
橘貓似乎對這個胖字很是敏感,認為這是對自己貓格的侮辱,發(fā)出又喵了一聲。糕糕乖巧可愛,但凡來見過它的就沒有不喜歡的,任琴沒有思考過兩位樓上來的喜不喜歡貓這件事情,她將貓舉出去一點,道:糕糕,跟兩位叔叔打個招呼。
池青本來就已經被搬運工逼到墻邊,這只貓忽然間湊上來,他退無可退:
解臨先一步擋在他面前,沒讓那只橘貓熱情洋溢的爪子碰到池青身上,擋完之后在任琴訝異的眼神里挑了一個比較說得過去的理由:他小時候被貓撓過,所以見到貓比較害怕。
這樣啊,任琴松開手,橘貓一溜煙又竄回屋內,不好意思,但是糕糕很乖的,它從來不撓人,你放心。
解臨說:沒事,看出來了,它很乖,也很可愛。
兩人主要是解臨,和任琴聊了會兒就算簡單打過招呼。
通過三言兩語以及簡單觀察,不難拼湊出任琴的基本生活信息,她原來在隔壁市當甜品店店長,但是連鎖店臨時發(fā)生變動,她只能跟著上頭的安排換一下門店繼續(xù)工作,于是上周就被調到華南市某家門店上班。
她也是來了之后才聽說這一片兒發(fā)生兩起命案,兇手至今還未落網。
雖然這里離楊園小區(qū)說近倒也不近,但是說遠也不算遠。
你一個人住?解臨問。
不是,任琴笑笑,我和朋友一起住的,他晚兩天到,訂票的時候太匆忙,沒能訂上同一天的票。
簡單寒暄過后,確認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地方,兩人沒多做打擾。
任琴等電梯門再度合上,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電話對面顯然是那位一起住的朋友,她輕聲說:我已經到了,搬家公司搬的也差不多了嗯我知道
任琴說著,提起樓上兩位住戶:剛才樓上的人下來看我來著,人挺好的,我還想是不是明星帥啊,但是他們牽著手下來的。任琴剛才不方便說,不代表她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小動作。
任琴看著那扇緊閉的電梯門:就是其中一個看起來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