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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些寸頭說到這里言語才急切起來,別的我真的沒干過了警官,人不是我殺的,我怎么可能殺她呢。
武志斌聽完,扭頭想問解臨意見,發現他還在滑手機:
初步盤問完,幾人退到隔壁監控室里。
在監控室里他們能夠通過一整面單項玻璃墻看到審訊室里的景象,也能攀談,但是對方看不到、也聽不到他們。
武志斌看著那面玻璃,問解臨:你認為這個說法,可信度有幾分。
解臨手指慢慢吞吞地在手機屏幕上滑動,漫不經心地說:四五分吧,未必在說謊,但也未必都交代了。
武志斌終于忍無可忍:你看半天手機了,到底在看什么。
解臨說:沒什么,就是給我家租客發了條短信讓他等會兒。
武志斌:
這是辦案的態度嗎!
別急,我話還沒說完,解臨滑到一半,手指終于在屏幕上停頓住,沒再繼續往下滑,他把手機翻個面,屏幕面對準武志斌:然后我一直在翻薛梅的微博小號。
手機屏幕上,薛梅的微博小號叫想吃梅子,粉絲只有十三個,和大多數女生一樣,她的微博大部分都是轉發許愿博,還有很多美妝類的種草博。
原創微博也不少,對工作對客戶的吐槽,分享生活碎片,有快樂的也有深夜莫名抑郁的。
解臨已經將薛梅的微博翻過去很多條,他停頓的地方是一條很簡短的話。
在兩個多月前的某個深夜,薛梅在微博小號上寫:我總感覺好像有誰一直在看著我。
只是開賬號騷擾,需要那么擔心被警方找上門么,這個說法比較牽強。但是他提到騷擾,說明他對薛梅是有那方面想法的,所以我懷疑解臨說到這微頓,他應該不僅只是騷擾過薛梅那么簡單。
另一邊。
走廊上,季鳴銳也正說到糾纏這塊兒:太猥瑣了,怎么能給女孩子發這種消息!
池青沒回應。
因為他在無數句失真的聲音中捕捉到一句:【不知道警察會不會相信我說的話】
審訊室內。
寸頭正好在說話,他對著空蕩蕩的房間,為自己鳴不平:我真的什么都沒干,你們相信我!
這個失真的聲音,在前不久,和池青擦肩而過時的聲音一樣。
池青認得出這是寸頭的聲音。
所以他盡量集中注意力,排除過濾掉其他聲音,去聽那個聲音具體在說些什么。
審訊室和池青坐的地方只隔著一條短短的過道以及一扇門。
池青這回聽得清楚了一些,由于說話的人情緒不穩定,所以失真的聲音聽起來格外詭異:【我不能被他們發現,不能被他們發現我一直在她。】
這次他沒有聽漏。
我她的原句,原來是
【我一直在偷窺她。】
外頭天色逐漸暗下去,太陽西斜,落日余暉照在天瑞小區四個字上。
在某棟樓內,一間被警局封鎖的房間無人進出。
為了避免丟失證據,房間里所有東西都很小心地按照原樣保存。
這是薛梅的房間。
房間墻面早就有些斑駁了,而正對著臥室的那塊墻壁上有一塊及不明顯的橢圓形印記因為已經被人重新用相同材質的建筑材料堵上,所以很難發現墻壁上曾經有過一個小孔。
第32章 偷窺
總局里的聲音明明紛紛雜雜,在說什么的都有,由于寸頭那句話實在令人錯愕,池青一下子聽不到其他話語,像是有人趴在他耳邊不斷重復著那句:【我一直在偷窺她。】
寸頭男的聲音低沉,緩緩從池青耳邊淌過,像一個沉默的、瘋狂的病態偷窺者的私語。
半晌,池青手插在口袋里,起身的時候還是對季鳴銳說:案發現場都檢查過嗎?
池青這個人本來推理能力就強,加之上回殺貓案也幫了不少忙,季鳴銳對池青主動問及案件相關問題這件事沒有感到突然:大致檢查過,沒檢查出什么問題。
池青:沒有任何異常?
季鳴銳:?
季鳴銳:為什么這么問。
沒什么,池青說,只是忽然想到以前看過的一個故事。
故事?
池青講恐怖故事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語調毫無波瀾:講一個男人起初也是給人發騷擾信息,最后在女生家里安了針孔攝像每天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季鳴銳聽這則小故事的時候倒是聽得很認真,他若有所思:你說的這倒也沒錯,我在派出所遇到過類似案例。一些習慣性糾纏對方的人,他很容易變得越來越病態,甚至逐漸不滿足于網絡糾纏,會選擇更多手段去接近對方哎,你去哪兒?
季鳴銳自言自語到一半,一抬頭,發現池青已經往外走了。
男人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推開走廊進出口那扇玻璃門。
這里太吵,池青瞇起眼,耳邊依舊嗡鳴聲不斷,走了。
當季鳴銳將這個觀點轉述給觀察室里幾個人的時候,觀察室有一瞬間沉默,沉默得季鳴銳感覺心底發慌,一下不確定起來,不確定自己是不是不該隨便說這種推測:額,我就隨便說說,我可能是想多了就這幾天總是胡思亂想的,斌哥你是不是又想罵我沒長腦子,那什么,我先回所里了,就當我今天沒
沒來過三個字沒能說完。
武志斌拍著季鳴銳的肩膀,欣慰地說:你小子今天,有長進啊!
季鳴銳張著嘴:啊?
我們也正好在分析這事兒,武志斌平時總是被這幫新人氣得肝疼,今天總算從他們嘴里聽到一些像樣的話,毫不吝嗇地夸贊道,薛梅微博小號上提過,說總覺得有人在看著她。
武志斌最后道:這人先繼續扣著,你們倆跟著我走,再檢查一遍案發現場,可能有什么細節被我們遺漏了。
季鳴銳摸著后腦勺,被夸得耳朵泛紅,立馬道:好的斌哥!
只有解臨倚在操作臺邊沒說話。
他剛翻完薛梅的微博小號,女孩子發的第一條微博是三年前,那個時候她剛剛大學畢業,滿懷憧憬地在小號上發了一句:畢業啦,好好工作,好好生活,加油。
解臨對著那行簡單的字看了許久,然后才退出微博。
之后他又切回微聊,點開某個人的聊天框。
發過去的消息對面壓根沒回。
他又抬眼去看走廊外,原本坐著人的長椅已經空了。
季鳴銳耳朵上那片紅還未消退,就聽解臨問他:剛才那些推測,你怎么想到的。
季鳴銳實話實說:我在所里做了那么多調解工作,接到過類似案例,當然,剛才我朋友也恰好給我講了個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