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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人,穿著一身與夜同色的便服,踏著輕巧軟和的短靴,無所顧忌的行走在街上。
那人高束著馬尾,黑發黑衣,閑庭信步。偶爾行動間,借著月色能見著衣袖上金色的細線走邊。
從遠處望,只瞧見手中是個酒盞,里頭有什么在晃動,但看不清是什么,也未見他喝上一口。正朝著長風街街中心的高閣而去。
偶有巡邏的士兵路過,也要低頭讓路,那黑衣人全然視而不見,頭也不回一下。
這街,安靜的當真無趣。
高閣下頭,執骨端著酒杯,望了眼入云高聳的建筑,對守衛的護兵道:“開門。”
護兵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里頭可是關著無邪國的皇子啊!雖已為質子十載,身份放在這,一般人也不可輕易接觸。不知將軍這么晚是要做什么?
“將軍……”護兵不知如何是好,臉都皺到一塊兒去了。這高閣沒有皇上的手諭,誰敢隨便放人進。但是面前的又是戲鬼將軍,皇帝都要禮讓三分的人,一時可叫他愁的不行。
執骨沒那么多耐心,眼刀如錐,盯著護兵的眼,其中已有不耐。
護兵嚇的一哆嗦,手里的長矛都差點刺著了自己,趕緊幾步沖過去打開門,彎著腰退后,思前想后,還是此刻小命最重要。
執骨一步一步,不急不緩,不緊不慢。
在安靜到極致的夜里,有種詭異迫人之感。
他上著樓梯,手中酒盞一滴未灑,穩穩托在手心。
“咔噠……咔噠……”長年未層有人踏足過的地方,早已落上了一層灰,黑暗中無燈,只有月光照路,木梯蜿蜒盤旋而上,留下一排單人足印。
少年在黑暗中眼神精亮有光,嘴角看不出的笑好似隱匿著邪惡的味道,看似漫不經心,悠悠然然,實則將一切看進心中,游刃有余。
空氣中的味道都帶著些許霉味,執骨恍然未覺,直至頂層。
門上有鎖,又粗又大,執骨抽出腰間長劍,準備劈下。只是剛翻轉看了一下,“噗通”一聲,鎖應聲而落。
“有人來過?”執骨心道。
這時,忽聽門后傳來輕輕揚揚的簫聲,有若即若離之感,又帶著些許哀怨其中。就似是情人久不見,郎來此,妾含怨。
有趣。
他推開門而入,靠在門框上靜靜欣賞。
手中仍端著那杯酒,望著背對他臨窗而立的人,眼中滿是興味兒。
那人一身煙青長衫,未曾束發,發落身后如瀑,發尾中有道同衫色流蘇,懶懶散散綴著。雙手抬起吹簫,風吹的長衫亂舞,而衫上隱繡的卷云圖騰,叫執骨看了個清楚。
這個圖騰,他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