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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清極面色微紅:“父親既然有這等靈藥,我當(dāng)初進(jìn)宮的時(shí)候就該給我。”
宋如霖嘆氣:“凡事都是順其自然的好,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靈丹妙藥,你以為這藥是沒有代價(jià)的?如今是迫不得已……皇后入主中宮,你再沒有孩子傍身,以后更難在宮中立足。”
說完又是一聲嘆息。
孟清極心中正為得到靈藥暗喜,臉上按捺著才沒露出笑意。宋如霖又勸導(dǎo)孟清極一番,若有了孩子更要低調(diào)行事,不要與皇后沖突。孟清極耐著性子聽了,之后就連忙追問靈藥的用法。
宋如霖這才仔細(xì)一條一條說了,何時(shí)服用,用什么做藥引,有什么忌口。
“同房之后用藥,十日之后腹中就能感覺到胎靈。若是沒有,就再用一次,必然能中。兩次若是不中,就不可再用此藥,否則極是傷身,”宋如霖叮囑,“切記切記。這藥本就是治療不孕之癥,得一子之后,以后很難再有孕。若是用兩次以上,更有折壽之險(xiǎn)。”
交待完生子靈藥的事情,孟清極只是低頭不語。父子兩人對坐良久,宋如霖問道:“盡是我一個(gè)人在說話了,你有沒有話要同我說?”
孟清極道:“父親許久沒有見過乳娘柳嬤嬤了吧,我叫她來與父親敘話。”言畢就召來柳嬤嬤。柳嬤嬤是宋如霖的乳娘,見到自己奶大的孩子,十分激動,淚水漣漣,口中就忍不住怨道:“霖郎太狠心,宸君入宮三年這才來探望他。要不是孟家不時(shí)來信,我還以為霖郎把宸君給忘了!”
宋如霖婉言勸慰一番,又略坐了坐,就離開了。
生父一離開,孟清極握著靈藥發(fā)了半天呆。
太后眼看著就要不行了,明顯熬不過這個(gè)冬天。太后一薨,皇帝就要守孝三年。三年不能與后宮圓房,天章肯定會做到。這樣的形勢對皇后比較有利——三年時(shí)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但若自己能搶在孝期之前懷上龍子,那又截然不同。
想到這里,孟清極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他叫過蘇辛:“將新制的衣服拿來給我看……”
可當(dāng)天晚上天章并沒有去圓照宮。
傅冉一身皇后常服迎接了皇帝。
天章仍沒有想同傅冉圓房的念想,他是因?yàn)榛屎筮@一天都在接見宗親與誥命,所以過來垂詢慰問一番的。
兩人在榻上相對而坐,保持著一段距離,不似一對良人,倒如客氣朋友一般。天章飲了兩口茶,就問了傅冉當(dāng)天見了哪些人,有沒有不尋常之處,之中可有申訴懇求。
傅冉將整理好的人名禮單命人呈給天章,道:“今日是與眾人初次見面,皆是來賀成婚一事,并無異常。”
天章見他眉目間隱隱有倦意,言語乖順,心中忽然一動,只覺他這樣與去了的娉婷十分相似。若娉婷是皇后,也該是這般端莊得體……
“……若一定要說有什么異常。就是我的母親稱病未進(jìn)宮,而宸君的生父宋君卻在三年來第一次進(jìn)宮,”傅冉無憂無慮地笑道,“真是有趣,有趣啊有趣。”
天章在心中默默呸了一下自己,居然恍惚間覺得這個(gè)人像娉婷。
“你如何就知道你母親是稱病而不是真病?至于宋君,你一進(jìn)宮,他就來拜見,你還有什么不滿?”天章淡淡道。
傅冉笑道:“母子連心嘛,她病了我自然能感覺到。”
天章瞪著他,不喜他拿自己母親開玩笑——若是他真有這般通靈之能,早該入蓬萊仙山。
傅冉不想看天章那副恨鐵不成鋼的哭喪臉,就道:“好了好了,陛下不必氣惱,我也問過太醫(yī)院,知道傅家并未請醫(yī)問藥,所以知道母親生病是托辭罷了。再說宋君,我又沒說不滿,只是說有趣。”
天章道:“你不由分說地打壓他,不正好印證了孟家的擔(dān)心?”
傅冉已經(jīng)不耐煩坐得端端正正,斜倚在榻上,從懷里掏了只雕成南瓜形的小巧漆盒,擰開盒子,撿了里面的蜜漬桃脯邊吃邊說。
“陛下是要我將寶屏還給圓照宮?”
“我并無此意,那本就是應(yīng)屬皇后之物。”
“那陛下是對哪里不滿呢?”傅冉將桃脯遞到嘴邊,天章的目光落在他細(xì)長白凈的手指上。
“有很多方法可以拿回那座寶屏,而不是這樣橫沖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