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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參見皇上。”他拱手,勾唇一笑,視線從未落在青煙身上。
夜季淵身側的手不禁一緊,胸口猛然起伏,一聲不吭。
“臣自愿作靶,替皇上彌補愛將的傷害。”
青煙驚得雙眼圓瞪,楊景天同樣難以置信地看向夜暮沉,猛地回頭道:“臣去!”明明是他先來的,卻有種夜王才是英雄的感覺!
夜季淵坐回榻上,瞇著眼凝視夜暮沉,“皇兄真肯替她受罰?”
“是。”他始終淡然而笑。
“皇上,微臣……”楊景天連忙呼喚,夜季淵卻不耐煩地瞪著他,出聲道:“來人,把楊將軍壓下去!”
等楊景天掙扎著被拉出門外后,青煙才悄悄地看向地上的血跡,再瞥了眼王爺,發現他已經退到了當初將士站的位置。
她起身,再次握緊弓箭,卻是比上一次緊張萬倍。暮沉明明說若是她主動闖禍,不會保她安全,可是現在……他從容地為了她擋住皇上的威脅!
心中又痛又愧,似乎有什么在悄悄滋長。
拉弓,瞄準。
她的手在微微顫抖,連瞄準的箭頭都晃動著,心一驚,始終無法放出弓箭,雙眼不自覺地看向他,對上那雙含笑的鳳眸。
如此的坦然,如此的魅惑。
只見他輕啟唇,視力極好的青煙看見他的嘴型:“不怕。”
他竟然說,不怕……
青煙微微閉眼,深深地吸一口氣冷靜下來,再次睜眼,眼中只有那個肩膀,每個人的骨架不同,因此她需要極其集中地去觀察推測。
就是那里!
手一松,箭似乎帶著氣流,形成漩渦般地穿過夜暮沉的肩膀,再次準確地射向身后的箭靶。
渾身變得虛脫無力,差點軟倒在地,她急切地看向清太醫,希望他上前療傷。
夜暮沉卻動了動留著些許血液的肩頭,面不改色地拱手道:“皇上,若無事,臣便要帶她離開了,小花鹿也想念她了。”
小花鹿正仰著頭盯著他,似乎有些擔憂。
夜季淵勾唇一笑,心情頗好地揮揮手:“無事了,只是皇兄回去要好好療傷。”
青煙聽后福身行禮,隨后急忙地拋下弓箭,沖過去挽住夜暮沉,他的血沾到她的披風,融入黑色之中。
兩人一鹿,緩緩地走入那個巷口,消失在眾人面前。
夜季淵輕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卻感覺可口,取過身旁太監遞過來的穿過了夜暮沉肩頭的箭,上面黑色的液體和血色混合一起。
“青煙。”他輕喚著那個名字,眼中掠過一抹陰鷙,“真有趣。”
只是……
“朕卻不知皇宮是如此容易被闖入了!”他猛地一拍桌,旁邊的護衛紛紛驚恐地跪下,甘愿受罰。
一日之內,一男子破護衛闖入,另一王爺神不知鬼不覺地直接出現,皇上不怒才怪。
馬車上,青煙緊張地一次又一次查看他的傷口,內疚地咬牙:“暮沉救命之恩青煙定會回報,這一次青煙愿意受任何的懲罰。”
暮沉靠在車壁上,輕笑:“愿意?本王令你禁足十日,你可有遵從了?”
青煙低頭,雙手握拳。
腦子閃過一道靈光,她驀然抬頭,禁足……難不成是故意避免皇上召她?
“本次入宮可有收獲了?”他揶揄地睨著她,卻讓她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心中的心思一下子就被他拆穿。
入宮,是為了打聽樂霜的蹤跡,是她的話,可能會知道飛鸞的事情。
然而,萬萬沒料到最后還要夜暮沉出手相救……
心中一澀,眼眶莫名的濕潤,一時間她竟不知道自己寸步難行。
到府,她本想扶他下車,卻有一人沖了上來,直接摟住夜暮沉走下去,青煙一怔,那個儒雅的男子……暮沉的太監男寵!
下車發現兩人早已沒了蹤影,李管家一臉陰沉地看著青煙,似乎想說些什么,最后憤然地轉身離去。
他們,都在恨她吧。
她踏入雙院,聞到血腥味愈發強烈,不禁憂心忡忡地闖入,門扉虛掩,她恰好看見夜暮沉衣衫半露,肩頭穿了一個洞正駭人地在流血。
他身旁的男子忙碌地拿著紗布和藥箱處理傷口。
原來,他竟是大夫。
然而她未曾松一口氣,緊張地別過臉,呆在樹下安靜地等候,看那個大夫的神情,似乎很沉重,可是那一箭明明不中要害,她自己也有七成的把握!
“暮,箭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