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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填飽,思緒也隨之回攏,徐玉韞開始思考自己此刻的處境以及如何脫身。
如果這是一場游戲,那么現(xiàn)在就屬于剛開局便已經(jīng)進入地獄模式。
從城堡里到處都是自己畫像可以明顯看出陳天青這兩天的所作所為是早有預(yù)謀而非一時興起,對方經(jīng)過周密計劃才開始行動,而自己一直像傻子一樣被蒙在鼓里,事臨到頭才知道,本身便處于劣勢。更何況兩人身份地位以及財力上差距過大,她又被設(shè)計成了出逃的殺人兇手,此刻更是身處一個不知道在什么方位的陌生島嶼,國內(nèi)國外都幾乎沒有親人朋友,或者說沒有任何會想著她惦記著她、因為聯(lián)系不上她而著急的人,可以說只要陳天青想,他就能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抹去她的存在。
雖然真的很難,但徐玉韞還是不想坐以待斃,接受自己被囚禁在這樣一個華麗的牢籠了卻殘生的結(jié)局,活了快叁十年,她的字典里就沒有“坐以待斃”這四個字。
她自然是迫切想要逃離,但也深知著急不得。
眼下只能盡可能順從對方,讓他放下對自己戒心。畢竟她現(xiàn)在唯一能利用的,就是陳天青對她僅存的那一點感情,當(dāng)然她還沒傻到覺得那是愛情,把這種畸形的感情稱之為愛那簡直是侮辱“愛”這個字。但別管畸形與否,至少此刻她沒有性命之憂,因為從昨天她看出陳天青更多是想用疼痛來摧殘她的意志以使她屈服妥協(xié),而非真的毀掉她的身體。
“你要把我一直關(guān)在這里嗎?”她用湯匙輕輕攪著碗里的雞湯,并不看對方,好像只是隨口一問。
陳天青鼻腔里發(fā)出一聲輕笑,接著調(diào)整了坐姿,他靠著椅背,小腿交迭在一起,十指交叉放在腿上,身體舒展、姿態(tài)從容。
“呆多久取決于你的表現(xiàn)。”
徐玉韞眼皮沒精打采地眨了眨,抬眸看向?qū)Ψ剑t唇微啟,聲音很輕地說:“那樣我一定會瘋掉的。”向來以精明強勢的一面示人的女人突然擺出這樣一副落寞、凄惶的可憐模樣倒是有些唬人。
畢竟是自己喜歡且費盡心機得到的女人,陳天青還是忍不住心軟了幾分,“過段時間再說吧,等我先把公司的事處理完。”
陳伯川去世得突然,雖說遺囑早就立下,他手里握著的股份也早在其生前就轉(zhuǎn)了幾圈放到了陳天青名下。但陳氏這個龐然大物在陳伯川手下運行了數(shù)十年,內(nèi)部組織已經(jīng)陳舊僵化。
陳伯川有頭腦有能力,卻也有個很大的毛病,就是自負專制且沒有絲毫人情味。當(dāng)年陳家兄弟眾多,他好不容易殺出一條血路繼承了陳家產(chǎn)業(yè)大頭,入主集團公司后立刻換血高層,用實際行動表明了什么叫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件事本身無可厚非,可他過于自負,明目張膽提拔心腹、無視前領(lǐng)導(dǎo)班子的貢獻,用邊緣化的手段逼人自己退出。集團上下對他早有意見,只不過在他高壓政策下隱忍不發(fā)。
本就派系林立的集團在陳伯川掌權(quán)期間越發(fā)混亂,他死后更是人心浮動、高層動蕩,一些人蠢蠢欲動地想從趁天晴手里奪權(quán)。
現(xiàn)在正是陳天青最忙的時候,但偏偏也是控制囚禁徐玉韞最好的時機,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那就只能兩邊來回飛。
“這里離華國很遠嗎?”徐玉韞問。
陳天青挑眉,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開口道:“這是康德大陸西南群島中的一個。”
聽到這里在康德大陸邊緣,徐玉韞不免有些泄氣。這里離華國太遠,且她之前經(jīng)營的關(guān)系網(wǎng)與這里沒有絲毫交集。
看出她心情抑郁,陳天青只是笑了笑,“城堡很大,一會你可以讓人帶著你逛一逛熟悉一下,我馬上就得回華國,下午還有個會要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