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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北居高臨下,扯了扯唇角,略嘲諷,干什么?你三番兩次霸凌溫修毓,欺負我的男朋友,你說我在干嘛,嗯?腳尖用力,顧飛發(fā)出啊的一聲痛呼,隨即他忍疼啐了一聲,眼神陰狠,如啐了毒般。
孟向北,你得罪我,就不怕死嗎?
哦,還威脅上了。
孟向北彎腰,手攥著他的衣領,直接將他提向了旁邊小樹林的深處。
凄厲的哀嚎聲傳來,幾個小弟身體一抖。
很快,哀嚎聲變成求饒聲,之后歸于平靜。
小弟們面面相覷,顧哥該不會被孟向北弄死了吧。
沒一會,孟向北出來,手上拖著如同死狗般的顧飛。
顧飛被他隨手丟在地上,閉著眼睛,奄奄一息。
顧飛,剛剛答應的事情別忘了,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孟向北撫平襯衫上的褶皺,依舊云淡風輕。
團團,我們走吧。
阿北學長,你這樣做,他們會不會來找你麻煩啊?溫修毓習慣性地抱著孟向北的胳膊,擔憂問。
不用擔心,他們沒有那個膽量。
雖然不明白孟向北為什么那么篤定,可溫修毓相信他。
孟向北帶溫修毓吃了飯,又看了租的房子。
溫修毓高興極了,買了一些小綠植,食物等放進來,如一只囤食的小倉鼠,忙忙碌碌個不停。
原本簡潔的房間多了溫馨和生氣。
溫修毓環(huán)顧了遍房子,滿心歡喜,阿北學長,我們有家了。
孟向北將他摟進自己的懷里,低頭在他額頭上印下一吻,對,這是屬于我們一家三口的小家。
修饒,你這幾天心情似乎不錯?
同學打了飯,與溫修饒坐在一起。
溫修饒吃著紅燒魚,嗯了一聲,心情極好地多說了句,發(fā)生了一些好事,心情挺好的。
溫修毓與溫父,溫母鬧翻,這不就是好事嗎?
溫家父母嫌棄孟向北,讓他們接受孟向北,不可能。溫修毓一顆心撲在孟向北上,自然也不想回溫家。
沒了溫修毓,溫家只可能是他的。
溫修饒垂眸,筷子戳著魚,漫不經(jīng)心地嘲諷,溫修毓真是蠢貨,孟向北一個鳳凰男有什么好,值得他放棄一個偌大的溫家。
喂,聽得到嗎?我是顧飛,今天我是有一件事要說
廣播聲忽然響起,縈繞整個校園。
溫修饒背脊一涼,不知怎的,一下子不安起來,顧飛接下來的話,如同一盆冷水般,從頭澆下,遍體生寒。
所以,是溫修饒指使我去霸凌溫修毓的,還有一點,溫修饒根本不是溫家的親生子,他是養(yǎng)子,溫修毓才是溫家真正的,唯一的兒子。
溫修饒捏著筷子的手幾乎要將它折斷。
所在的食堂里,一片嘩然,視線很快聚焦到溫修饒上。
修饒,你不要在意,那顧飛說的肯定是假的,他就是個王八蛋,平日欺負人就算了,現(xiàn)在還欺負到你身邊,你放心,我們這就去找輔導員,給你討回公道。
對,修饒,我們去討回公道。
溫修饒的同學啪的一聲,丟掉筷子,義憤填膺。
溫修饒垂著眸子,好半晌才抬起頭,眼底噙著淚花,謝謝你們愿意相信我,我也不知道顧飛為什么詆毀我,不過我相信不是修毓的,就算他再怎么任性,也不會和顧飛聯(lián)合起來詆毀我。
溫修饒不提還好,一提瞬間讓幾個同學炸毛。
肯定是他,我看溫修毓就是見不得你好,修饒,就算他是你弟弟,我們也不能這樣看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你。他們起身,拉著踟躕的溫修饒往外走,誓要去討個公道。
顧飛,今天你帶人去堵溫修毓,給他一頓教訓,對了,關照關照他肚子里的孩子
廣播里,顧飛的聲音不見,換成了另外一個熟悉的聲音,赫然是溫修饒,仔細聽,是一段錄音。
溫修饒想到什么,臉色驟然一白。
錄音還在繼續(xù)。
后果我會承擔的,事實辦好后,今晚我在華鼎酒店等你,我請你吃頓飯。
溫修饒的同學如同觸電般,松開了抓住溫修饒胳膊的手,睜大眼睛,震驚看臉色慘白,身體搖搖欲墜的溫修饒。
修饒,你
溫修饒搖頭,不是的,那不是我說的,是顧飛和溫修毓在陷害我,顧飛肯定是收了溫修毓的好處。你們是知道的,溫修毓他討厭我,一定是他收買了顧飛。
錄音不止一條,還有以往溫修饒讓顧飛霸凌溫修毓,最早的一條是半年多前。
溫修饒眼睛瞇起,眼底怨毒之色一閃而過,一下被他的同學捕捉到。
梁巖緩緩撥開溫修饒抓住自己胳膊的手,那手泛著涼意,如冰冷沒有溫度的毒蛇般,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事實擺在眼前,他們不得不信。
害人者,被害者,我傻傻分不清楚,真是可笑啊。梁巖受到了打擊,一時間緩不過來。以前有多維護溫修饒,多為他鳴不平,如今對他就有多失望。
梁巖萬分慶幸自己從來沒有因為為溫修饒打抱不平去對付溫修毓,不然,豈不是成了幫兇,那他所謂的維護正義,多么可笑。
不是的,這錄音肯定是合成的,是他們陷害我的,你們相信我。溫修饒搖搖欲墜的眼淚落下,蒼白的臉色,好不可憐。
心里對溫修饒既定印象被推翻,梁巖瞬間清明,一下看清眼前的人。
一直以來,他不就被溫修饒楚楚可憐的模樣誤導了嗎?溫修饒一落淚,他就心疼,什么都忘了思考,現(xiàn)在想想,溫修饒說的很多話都引導著他們將怒火到溫修毓身上。
溫修饒,以后我們還是不要做朋友了。梁巖眼神漸漸冰冷,轉身離開。
其他幾個同學不笨,顯然也想到這點,默默離開。
原地只剩臉上掛著淚痕的溫修饒,周圍看熱鬧的人。
溫修饒垂著頭,在眾人看不到的角度,表情一片漠然,朋友?呵,他溫修饒從來都不需要朋友。
溫修饒再也吃不下,端著餐盤,只吃了幾口的飯倒在垃圾槽里,頂著眾人的目光,他快步離開。
心里的慌亂壓不下去,手緊緊攥起。
顧飛為什么這么做?
他絕對不相信顧飛會主動背叛他。
是溫修毓嗎?
不,溫修毓沒有那個膽。
是孟向北嗎?
腦海中一下想起醫(yī)院時男人的眉眼的狠厲與淡漠。
那是與以前全然陌生的孟向北。
會是他嗎?
溫修饒深呼吸一口氣,無論是誰,他絕對不會被大膽。
居然是他嗎?
溫修毓坐在長椅上,幾分鐘的廣播剛剛結束,目光落在虛空,有疑惑也有了然,沒有多少意外。
是了,如果是溫修饒,一切都有了可能。
睫羽垂下,腳尖無意識地碾磨著地面,溫修毓耷拉著肩膀,聲音低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