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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母眼睜睜看著他磕頭又說出這番絕情的話,當即胸口就喘不過氣。
她望著孟向北轉身的背影大聲吼道:我生你,養你二十來載,你就是這樣對待我這個母親的嗎?
孟向北并沒有回頭,他的聲音淡淡,卻清晰地傳到了孟母的耳朵里。
我本不就是伴隨著愛而生下來的,我的出生,是您算計來的,我的存在,是您為了挽留父親留在你身邊的工具。從小到大,您從未問過我喜歡什么,不喜什么,您只是逼著我優秀,逼著我按照您的想法長大,長成你希望的模樣。
其實,不瞞您說,我曾經很羨慕孟向原,不是因為其他,而是因為他有一個知他,懂他,了解他的爹爹。
而你,從來只顧著你的感受,沒在乎過我的想法。您在為我做任何事之前,可曾問過我喜不喜歡,愿不愿意。
孟向北的胸口沉悶,難受,他代入了原主的情緒。
原主,是在母親的半壓迫下長大了。
他的存在只是母親為了爭寵的籌碼,他母親對他的好,從來只是她以為。
他被迫接受著,卻也身心俱疲。
孟母身形晃了晃,幾乎要倒下。
最后,孟母和一群嬤嬤,丫鬟離開了。
在她們離開后,孟向北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緒。
他帶著喬清雋和安哥兒回屋,檢查兩人的身體。
安哥兒的身體倒是沒什么,畢竟只是一個小孩子,幸好那些人還沒喪心病狂到對一個孩子下手。
只是喬清雋的傷卻很多。
孟向北緩緩卷起他的衣袖,露出兩只胳膊,原本該是白皙的肌膚,染上了青紫,一看就知道當時那些人掐得有多嚴重。
視線落在那一道道痕跡上,孟向北的暴戾差點壓制不住。
喬清雋緩緩握住了他的手:相公,沒事的,不要難過。很快就好。
瞧著喬清雋一副憂心他難過的模樣,孟向北緩緩嘆了口氣。
我給你擦藥吧。
他拿起藥酒,仔細給喬清雋擦著。
喬清雋的傷不止在胳膊上,背上也有,只是兩只胳膊上的比較多。
擦完藥,他又將喬清雋的衣袖卷了下來,給他穿好衣服。
喬清雋將自己的手放在孟向北的大掌里,認真道:阿清和安哥兒不會離開,要和相公在一起。
孟向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他再說剛剛孟母開口讓他和安哥兒離開的事情。
孟向北揉了揉他的發,少年青絲如瀑,容貌干凈清俊,雙眸清澈,純粹,如一個不諳世事,墜落凡間的天使。
阿清做得很好,我們一家三口不會分開,相公也不想阿清和安哥兒分開。
被夸贊的喬清雋露出一個靦腆羞澀的笑容。
不過下次可不能讓別人打到了。孟向北繼續問。
喬清雋眼底露出迷茫的神色。
孟向北抱著他,循循善誘:以后若是遇到壞人,相公不在你們身邊,阿清要記得帶安哥兒先跑知道嗎,要把門關上,要找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
然后等相公來找阿清和安哥兒是嗎?喬清雋接著他的話道。
對。記住了嗎?你要知道,你和安哥兒若受傷了,相公會很心疼的。
喬清雋點了點頭,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阿清知道了。
說著,他又把旁邊正好奇看著他們的安哥兒抱過來:安哥兒也知道了。
來,安哥兒,喊父親。喬清雋繼續教導著,拉著安哥兒的小手往孟向北招了招。
安哥兒窩在喬清雋的懷里,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眨巴眨巴著看他,隨即粉嫩的唇瓣張了張,吐出兩個字:父親。
嗓音軟軟糯糯,就如同那帶著絲絲甜味的棉花糖一般。
其實,剛剛在于孟母她們對上的時候,孟向北已經聽到了安哥兒哭泣不安時,開口而出的父親。
但感覺卻是不一樣的。
那時的父親,是一個孩子在無助之下對父親的求救。
而此時的這一聲父親。
孟向北看著安哥兒和喬清雋很像的略圓的桃花眼,清晰地在里面看到了孺慕之情。
安哥兒,認可了他這個父親。
孟向北笑了,從未有過的開心。
唉。他大聲地應了聲,雙手將安哥兒接了過來,將香香軟軟的小家伙抱在懷里,恨不得揉進自己的骨子里。
安哥兒,再叫我一聲父親好不好?
安哥兒仰頭看他,抿了抿粉嫩的唇瓣,開口道:父親。
幾秒后,又再加大了音量,喚了句:父親。
孟向北將安哥兒緊緊抱住,臉埋在了他柔軟的脖頸處,肩膀微微顫抖著。
有過滾燙的淚水落了下來。
曾經,這個孩子早早病逝,都沒能開口喚出一句父親。
如今,終于,終于
孟向北發誓,此生一定要護住他們父子。
安哥兒懵懵懂懂的,不明白父親為什么哭鼻子了。
他伸出小手,拍著孟向北的肩膀,奶聲奶氣道:不哭。
孟向北緩緩抬起頭:嗯,父親不哭。
安哥兒眨了眨眼睛,伸出小手,將孟向北臉上的淚水一點點擦去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的更新提前放上來,所以明天不更哈。感謝在20200301 17:56:49~20200302 17:43: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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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自那天離開后,孟母不再出現, 孟向北一家過了一段平靜的生活。
但生活很快被打破, 孟母并沒有留情面, 開始打壓他們,大有一種要將他們趕出京城的架勢。
最讓孟向北無法接受的是, 孟母居然讓手底下的人叫來了人販子, 試圖要將安哥兒拐走, 若不是小孩激靈, 喬清雋的注意力一直都放在他身上, 安哥兒可能真被他們拐走了。
喬清雋出門,會受到嘲諷,還有會地痞流氓蹲點調戲他。
孟向北這邊,孟母倒是沒有打壓, 只是她針對喬清雋和安哥兒做的事,著實讓他惡心又憤怒。
阿清,我們離開京城吧。這天晚上,孟向北左思右想后,將自己的想法與喬清雋說。
離開了侯府,他就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小侯爺, 沒有靠譜的朋友和人脈, 更沒有官職在身,除了之前從喬清雋那里得來的喬家的財產,可以說一無所有。
他可以重新打拼,掙出一個好前程, 可他不得不承認,有一定勢力的孟母他暫時對抗不上,若只是他一個人還好,但他身后還有喬清雋和安哥兒,他生怕在自己打拼的時候,父子倆會遭遇到迫害,這樣他無法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