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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的餛飩,在京城是出了名的,據說做餛飩的大廚,祖上是皇宮里的御廚,來這里吃餛飩的人絡繹不絕。
喬清雋吃得眉眼都彎了。
喬清雋是一個容易滿足的人,以前在江南時,并沒有因為加重富裕就一定要吃山珍海味,更沒有鋪張浪費,簡簡單單的小菜和普通好吃的小食,就能讓他心滿意足。
這碗餛飩明顯很合他的味道,他吃得津津有味。
安哥兒明顯也喜歡這餛飩,他已經長牙了,小餛飩被塞進嘴里,他小牙齒咀嚼著,腮幫子鼓鼓的,黑白分明的眼睛也亮亮的,像一只正在覓食的小倉鼠。
這會,他又吃完了一個餛飩,正眼巴巴看著旁邊的喬清雋正在投喂,眼睛寫滿了我要吃,我想吃,趕緊喂給我吧。
喬清雋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倒是旁邊的孟向北發生了。
想了想,他從自己碗里夾出來一個小餛飩,怕太燙,吹了吹,遞到小家伙面前。
來,父親這里有,吃吧。
安哥兒等了好久都沒有等來自家爹爹的投喂,有點小失落,轉眼就看到眼前的白乎乎圓滾滾的小餛飩。
他順著視線看去,正好與孟向北的眼睛對上。
來,吃吧。孟向北再次道。
安哥兒,父親給你喂的,快把它吃了。喬清雋從沒看到孟向北會主動給安哥兒喂東西,這會瞧見了,既驚訝又歡喜。
安哥兒一只小手揪著自家爹爹的衣角,怯怯看著孟向北,并沒有做出任何動作。
孟向北又哄了兩遍,可小家伙就是不給面子。
孟向北徹底死心了,罷了罷了,還是不喂了,不然等下把小家伙好好的一頓飯整得沒有胃口就不值當了。
他正想把手伸回來,卻見原本一動不動的小家伙緩緩張開了粉嫩的小嘴,頭低了下,小巧的餛飩就被他吞進了嘴里。
孟向北還沒反應過來,這,小家伙終于愿意吃他夾的小餛飩了。
孟向北開心啊,幾乎要把小家伙抱過來,狠狠在懷里揉一揉了,不過他到底克制住了。
我家安哥兒真棒。孟向北毫不吝嗇地鼓勵,又再接再厲想繼續投喂,可接下來小家伙又翻臉無情了,只吃喬清雋喂的餛飩。
孟向北將那個原本要投喂的餛飩塞進自己的嘴里,算了,只吃一個就一個吧,也就是有小小的進步不是嗎?
兩碗餛飩,一家三口吃得挺飽的。
只是孟向北陪著兩人出酒樓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一個粉衣少女的身影。
孟向北眉頭微微一蹙,不動聲色地將喬清雋父子倆往另外一個方向帶,不與那個少女碰上。
那個少女正是與原主定了娃娃親的表妹,更是將軍府上的庶女。
孟向北的母親有一個雙胞胎的妹妹,嫁給了當朝錢將軍為妾,多年來得了錢嬌嬌這么一個女兒。
錢將軍喜歡這個妾室,連帶著在所有孩子里,最喜歡錢嬌嬌。
這個錢嬌嬌性格不錯,是一個敢愛敢恨的。
孟向北在恢復記憶,回了小侯爺后,就開始頻頻接觸錢嬌嬌,他容貌俊美,風度翩翩又才華橫溢,看著錢嬌嬌時,滿是愛意,使得情竇初開的錢嬌嬌很快就喜歡上他。
在錢嬌嬌面前,孟向北將真性子掩飾得很好,更讓錢嬌嬌對他死心塌地,在后期,喬清雋凍死后,錢嬌嬌心甘情愿為她納了幾房妾室,還生了幾個孩子。
不過,在后來得知孟向北與喬清雋的事情后,錢嬌嬌幡然領悟,毅然與孟向北和離。
彼此的孟向北已經接替了侯爺的位置,只是他并沒有什么作為,心思都放在美色上,又在將軍府有意無意的打壓下,最終侯府快速敗落。
現如今,已經進展到孟向北頻頻約會錢嬌嬌,后者對他好感越來越深。
如今,他魘獸作為孟向北來了,自然是不會娶錢嬌嬌,所以還得盡快把兩人的婚約給接觸了,不過他要與喬清雋光明正大在一起,有困難,第一不同意的,就是孟向北的母親,如今的侯爺夫人。
出了酒樓,孟向北帶喬清雋父子倆去成衣店,給兩人買了比較厚的衣服,這大冬天的,兩人的衣服還是太單薄了些,尤其是喬清雋,把所有的東西都緊著給安哥兒,對他自己倒是沒怎么關心。
除了買衣服,還買了披風。
白色的披風將喬清雋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安哥兒也被喬清雋抱著裹在披風里,露出一個小腦袋。
白色,純粹,干凈,很適合喬清雋,他本就是一個干凈,純善如白紙的人。
披風將寒風都阻擋在外面,帶來溫暖,喬清雋的心也暖烘烘的。
他望著孟向北笑,心道:相公真好。
孟向北回想了下與喬清雋的小家還缺什么東西,一回想,發現很多東西都缺。
于是,這樣東西買一些,那樣東西買一些,最后直接讓他們送到小家那。
顧慮安哥兒的身體還沒大好,兩人沒打算繼續逛下去,一家三口回了小家處。
望著眼前破舊的小宅子,孟向北扶了扶額,看來最快要解決的是住房問題。
喬清雋和安哥兒是他的妻兒,不能就這么如同見不得光的外室一樣,養在外面。
再者,一家三口就得住在一起。
相公,我們忘記買醫書了。臨到門前,喬清雋才想起來。
要不你和安哥兒先進去,把藥給安哥兒熬上,我去給你買醫書,買完后我立刻就回來。孟向北建議。
嗯,好。
喬清雋依依不舍望著孟向北離開的方向,直到看不到他的背影,才進了小宅子里。
你們在干什么?
小宅子正中央的地上,放著他們剛剛買的,送過來的東西,此時那些原本打包好的東西被兩個仆人拆開,兩人似乎邊議論著,邊在分東西。
兩個仆人,一個是中年女人,最初是孟向北買來照顧懷孕的喬清雋的,主要給喬清雋做飯,打掃衛生等。
另外一個,是個年輕的哥兒,專門給喬清雋跑腿的。
最開始,兩人對喬清雋畢恭畢敬,畢竟喬清雋雖然是哥兒,但他畢竟是小侯爺的外室,還懷了孩子,可隨著孟向北對喬清雋的越來越冷淡,甚至是嫌惡,他們的心思漸漸活絡。
偷懶,事不做了,到如今,看到喬清雋有什么好東西,二話不說就要分了,至于喬清雋會不會給孟向北之類的,他們不在乎。
一來,喬清雋在他們眼中就是個傻子,一個傻子被欺負了能告狀?二來,就算他告狀了,可小侯爺不在乎啊。
于是,在喬清雋越來越軟包子下,兩人也越來越得寸進尺。
這不,喬清雋還沒回來,他們已經在分東西了。
米糧,面粉等都分好放在各自的身后,如今兩人在扯一件衣服,剛好喬清雋就回來了。
呦,傻子回來了,我們在干什么,你沒眼睛看嗎?傻子就是傻子。年輕的仆人哥兒翻了個白眼,繼續與中年婦人扯著那件衣服,大聲道,這是哥兒的衣服,你一個女人要這衣服干嘛,給我。
我不能穿,我能拿出賣啊,這衣服質量還可以,值些錢。中年婦人也當看不見喬清雋,繼續扯著衣服。
衣服,我的。
眼見著兩人不顧一切扯著衣服,喬清雋將安哥兒放好,跑過去:相公給阿清買的衣服,你們不能拿,不能拿。
喬清雋焦急要去把自己的衣服拿回來,兩人一見,頓時黑了臉,煩躁的仆人哥兒煩躁地一推,直接把沒有多少防備的喬清雋推倒在地上。
與此同時,那衣服也在兩人的撕扯下,裂成了兩半。
摔在地上的喬清雋眼睜睜看著衣服被撕裂,眼眶泛紅。
兩人將裂了的衣服丟在地上,咒罵了一聲,又瓜分起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