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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坐在他旁邊的戒吃跟施正清真的是只能露出麻木的表情看著他這真的不像是他們原來認識的那個所謂國特辦的哮天犬的后代楊曉天,那萌萌噠的樣子幾乎完全看不到了,只剩下一副惡犬模樣,看起來是要活啃了眼前的歐陽華慶似的。
歐陽華慶更是滿臉的不肯合作,上半身靠在椅子背上,優(yōu)哉游哉的樣子,整個兒一死豬不怕開水燙。
楊曉天把桌子一拍:說吧,你到底為什么上了這個演員的身?
歐陽華慶眼珠子一轉白眼一翻,鼻孔里哼出了一聲冰冷的笑音。
楊曉天也不著忙,從口袋里掏出一支蠟燭,在歐陽華慶面前晃了晃:認識嗎?
歐陽華慶還沒有什么反應呢,戒吃倒是眼前一亮,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就盯著那蠟燭,原本就對食物感興趣的臉蛋兒上充滿了渴望。
這玩意兒,可不是一般的蠟燭,這可是個寶貝啊!
楊曉天一愣,轉頭看向戒吃:我說和尚兄弟,你是你是真知道這是什么啊?
戒吃仿若是看傻子一樣看向楊曉天:這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嗎?
他這話,倒是引來了歐陽華慶的注意。
大約在這審訊室里的,唯獨施正清一人,對此毫無頭緒了。
歐陽華慶哈哈大笑:說我是個鬼,我是個老鬼,卻也不若這小和尚是個真真正正的妖魔鬼怪了!他仰著頭,一雙眼睛泛起了紅光,我說國特辦的,你們抓了我多少年,卻不知道我就躲在了故宮里,一直一直的等著,一直一直的念著,就想要修出肉身,做個活死人,你們就追著我不放,恨不得要讓我魂飛魄散一樣這和尚呢?他可是真真正正的老死鬼了吧?說著,他指向那根蠟燭,不然,他怎么能說這玩意兒人人都知道?它消失了上千年了!
這話一說出口,戒吃聽來,如霹靂炸裂腦海。
楊曉天也覺奇怪。
施正清忙解釋:我表弟送到山里老和尚那兒養(yǎng)著的,小時候他體弱多病,就說怕他養(yǎng)不活,就送給山里老和尚養(yǎng)著,那寺廟很老,說是也有一千五六百年了,一直以來,那山里的和尚也不怎么跟外面接觸的,他們有什么寶貝也不可知啊!
管是真是假是對是錯,他先拿《紅樓夢》里的故事背背鍋!
歐陽華慶都要笑吐了,但是楊曉天卻相信了這個說法真的是非常讓鬼生氣了!非常生氣!
但歐陽華慶再生氣也沒有用,他的拳頭不如人家的大。
楊曉天問了半天沒問出來,最后還是拿著一根用符紙卷起來搓成的繩子把他綁了,說要帶回去好好問問。臨行前,還是有些不放心,請戒吃如果回去山里的話,一定要讓他的師父去國特辦報到,說要給他個國特辦大禮包。
戒吃沒敢說話,施正清一概敷衍。至于網(wǎng)絡上一直在掐的事情,也由著國特辦這邊出頭,找人擺平了話雖說如此,擺平這種事,總是要讓很多人不滿的,所以這《虎符》真的是連拍都沒拍完呢,就徹底火了。
隨著《虎符》的火爆,戒吃在劇組里的各種打戲日常也被導演放出了一部分多少人癡迷起源國的跆拳道?而戒吃打他們就跟打嬰兒一樣,那么跟他對戲的群演的確是很危險這個概念也就深入人心了,危險歸危險,可是同樣的,他們要學武術,戒吃無不答應,即使就是那么一兩招,也是非常有用的,與花架子不同,它是真的實打實是打人的功夫啊!
所以,一時間很多人又轉變了口風。
唯獨之前的死士十一號是沒有可能再進劇組了,只能去其他劇組碰碰運氣。
但是自從第一天拍打戲拍得比較辛苦之后,戒吃也專門跟施正清學了打戲的新套路平時武指給他擺位置講道理的,他都是聽得云山霧罩似懂未懂,可是施正清給他講的卻是十分清楚明白,他很快就學會了該怎樣去走位。
這里,我是打算這樣做的。還沒開機,戒吃就跟施正清先過來確定下一會兒打戲的站位該怎么站了。
戒吃的動作幅度大,且他又是高來高去慣了的,很容易就讓攝像師崩潰。
而施正清要是把他在地上的動作重新做一遍的話,看起來就要美觀得多了。
導演張目齊也早早就跑了來這幾天他就靠著這個娛樂活動活了。
戒吃踢腿,另一只腳也跟著起來,足能踢到兩米高的壯漢,再半空中擰身,他一腳又能把人的脖子給拐住,把人拐倒下之后再往后一彎腰,腰身平開而去,一雙手就能鉗住過來想要偷襲的人這一連串的動作看起來過癮極了,但是,也就是看著過癮,實際做起來真的是難上加難。
施正清只好給他做個示范,讓他看好自己的胳膊腿控制到什么范圍內。
這一套動作由施正清做起來,就變得非常漂亮了,可以說翩若游龍這種形容詞真的不是古人瞎編出來夸張得讓人只能幻想的,這動作由著施正清做出來,果然就是如仙人下凡的意思了。
戒吃看著,也有些發(fā)傻。
真的是好看到了極點。
那動作充滿了韻律感,一點兒不像是要打人殺人,反而是有種特別的美。
導演張目齊直拍腦門:嘖嘖,一個看著就是能打死人的,另一個看著就是漂漂亮亮上鏡頭好看的花架子哦,你們倆耶!我老張是真的沒轍!
戒吃哪兒懂他到底有啥沒轍的!
他就是看著施正清這動作好看,自己也跟著控制了一下,收住了點兒力道罷了。
但仍舊沒有施正清打的好看。
張目齊噗嗤笑了出來:行啦,我說和尚表弟啊,你可別跟他學,他那就是花架子,平時打架也還成吧,但真的跟能打的打起來,他還是不行你這就不一樣了,你這看著就結實,拳拳到肉的,爽!這年頭,看電影看的是什么?還不是個爽嘛!
就因為看電影想要看得爽,很多演員都會掛彩,但因為是正常工作,就算掛彩了也不至于要找人訛錢,這算是職業(yè)道德的一項了所以就張目齊所知,那位死士十一號到現(xiàn)在都沒找到下家。
但這也不是他們需要關心的問題了。
過了六點,劇組開工,各自都換上了戲服畫好了妝,各部門就位。
這一部電影,一拍,就是五個月導演是個吹毛求疵的人,他把所有細節(jié)都摳得特別仔細,拍完之后直接拉著戒吃跟施正清去拍功夫紀錄片,這一路上帶著的剪輯跟副導演都是同一個劇組一個團隊的,而施正清也跟著一邊看《虎符》的剪輯,一邊拍這個名叫《止戈為武》功夫紀錄片。
紀錄片拍攝就沒有電影那么費勁了。
張目齊要求戒吃一套拳打十余遍他可以從遠處拍從高出拍從近處拍從下往上拍從上往下拍拍各個部位的特寫,甚至包括眼神,他能這樣奢侈地讓戒吃一個勁兒地給他拍,也就自然不擔心他的拳頭會打出框框外去。
這與拍電影還不一樣,拍電影時候的打戲是一對多,很多鏡頭不可能來回來去的完美復制,所以就算能剪輯,為了整體效果,也很難與現(xiàn)在的情況相比。
但現(xiàn)在的情況就是戒吃算是終于釋放了自我。
施正清就跟在一邊,他沒有錄下來戒吃打拳的英姿,卻用雙眼把這些一遍遍的記錄在了腦海里。
在此之前,他是覺得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武功什么內功沒有什么是真的,但是現(xiàn)在他卻知道,這就是真的,戒吃就是真的、
他真實的在自己面前。
比一切都真。
他的武功,他的拳頭,他的每個眼神都帶著武林高手應有的姿態(tài)至于說楊曉天那邊的什么國特辦啊妖魔鬼怪的,施正清已經(jīng)自動在腦中忽略掉了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