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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摸索著往前走。張瀟勁道長因為是學道的,自然也在走路的時候自帶了五行八卦步法,每一步都是走得有理有據,并不是隨隨便便踏出的腳。
然而,往前走了百十來步之后,他們發現自己似乎還是在原地踏步。
沒有方向。
就算是有手機的光線照出來,可是他們仍舊是沒有方向的來回走。
等一下!齊易章叫了一聲,她深吸兩口氣,努力平靜了自己的心情之后才說,我們不能這么原地走,現在我們按照這個位置,張道長先留在原地,我往前走十步站住,然后施先生往前走十步再停下,最后小師傅再走十步停下,看看我們會怎么個隊形。然后再確定往哪兒走。
她的提議的確不錯。雖然是看起來有種應該會遇到不幸的危險,但也的確是打破僵局的唯一途徑。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決定就按照她說的去做。
張瀟勁先往前走了幾步,站定,不再動。
齊易章拉住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正好是他們兩手拉起來的最大距離,然后停下也不再動。
施正清同樣拉住齊易章的手也往一個方向走了幾步,站定。
輪到戒吃的時候,他忽然一擰身,手中金剛杵往前一探,只聽得當啷一聲,周圍驟然大亮,眾人再看的時候,卻見許多僧人站在他們周圍,烏央烏央的,只看一眼就知也有上百號了。
僧人們雙手合十,一個個的往前疾行。
可所有人都看不出來他們要去哪兒。
這些僧人圍繞著他們四個來回的轉圈,但實際上他們卻也是一臉焦急的樣子,不時地還抬起頭看看天,再看看左右。也有僧人對他們四個很好奇,還有僧人看見戒吃就笑,好像是想要跟戒吃說話,但又并不開口。
僧人們一路走,連半秒鐘也不曾停頓。
施正清個子最高,他伸長脖子左右看了一圈,發現他們竟然被和尚們困在了一個寺院里。
寺院里香煙繚繞,一座大香爐就在院子當中。
忽而傳來一聲鐘鼓之音,鐘鼓悠揚,傳遍了山野。
戒吃這才往后退了退,把手中的金剛杵也收了起來,甚至跟在個頭最矮的和尚身后也開始了疾行他這樣一來,其他人也不好做別的,施正清先跟了上去,齊易章跟張瀟勁也不得不跟上。
他們一邊走一邊聽著和尚們念經。
戒吃聽得出來,他們念的是不動明王降魔咒。
持此咒,降服的是外物妖魔,也同樣能降服自己的心魔。
戒吃一愣,忽然就想到了這些僧人是哪兒來的了,他一個激靈又拿出了金剛杵直接拋向天空,口中又大聲質問道:諸位師兄弟,現如今亂世已過,為何還要生出心魔?
他這一句問,如驚雷炸裂大地,一時間整個空間都開始了搖晃,而那些和尚也忽然就聚在了一起,站在了他們四個人的對面。
施正清連忙跑到戒吃身后去,其他人一瞧,也馬上跑了過去。
這時候他們才看出來,那些僧人哪里是和尚的打扮?一個個的,穿的都是軍裝不說,還是很久很久以前非常有歷史年代感的軍裝,甚至包括他們的身上臉上,也都是傷痕還有人是被一木倉貫穿胸口的,也有缺胳膊斷腿的,站在那里,臉上卻竟然是異常的平和。
第21章 英魂不滅
二十一 英魂不滅
施正清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變換的景象,那些僧人忽然從一身的五條法衣就變成了殘破的軍裝,甚至整個人從全須全尾變成了凄慘的死態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但是他知道這其中必然經歷了無數的硝煙與苦難,對他來說這樣的情況也是根本不科學的。
他又往戒吃身邊靠了靠,問:是變化了嗎?
戒吃點了點頭:勘破堪不破,不過都是業障,他們原來的樣子還是現在的樣子都只是他們而已。
他這話一說出口,所有的殘破的眼前人又都變成了穿得干凈整潔軍裝的光頭軍,他們的軍裝不是一樣的,但是他們的光頭卻一模一樣,臉上露出的笑容也是一模一樣。他們你瞅瞅我,我瞧瞧你,像是好久不見對方,又像是有無數的話想要跟對方說一樣,可是他們就這樣站著,把四個人團團圍住,一點縫隙也不留。
這個時候齊易章已經不想著什么唯物主義科學了。她是這里唯一的女人,按照所有人的認知來說就是膽子本應該小,她有理由尖叫也有理由哭喊,可現在她根本就不知道該尖叫還是該哭喊,畢竟自己這么多年的信念被打破,她現在唯一想要做的就只是深呼吸然后閉起眼睛,假裝一切都不存在尖叫這個選項根本就不在她的字典里!
可惜,當她再次睜眼的時候看到的還是這滿眼的靈異影像。
張瀟勁把桃木劍背在身后,也帶著擔憂地看了一眼齊易章。這個女人好像是有點兒不大正常了呢?
不正常的何止是齊易章。
戒吃往前走了走,雖然還擋在施正清身前,但他整個人近乎融入到了那一拍軍裝光頭之中了。
光頭們聚在一起,終于算是念了一段大家都熟悉的《心經》。
然而,他們并沒有念完,只是每個人在念出一句的時候就做出幾個動作,看起來就是一招一式,卻并不突兀,在動作做了一半的時候,忽然就見一個僧人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大刀來憑空劈砍下來
戒吃也隨手就丟出了金剛杵
咣當!
只一聲,就聽得一聲凄慘的尖叫,四個人再轉頭看去,就見孫敬國跟他的學生忽然憑空出現,而且孫敬國肩膀上被砍了一刀,而他學生楊曉天手里卻抓著金剛杵對著孫敬國。
孫敬國的樣子凄凄慘慘,臉上也疼出了冷汗。
楊曉天嘻嘻一笑,把降魔金剛杵在手里一轉,就這樣丟到了剛才劈砍大刀的鬼僧人手里,那僧人接住了金剛杵,手指摩挲著上面的花紋他摩挲了一會兒,忽然就不可思議地看向戒吃,像是看著稀世珍寶。
戒吃也看向那僧人。
楊曉天這才拍了拍胸口,伸手揪起了孫敬國,把他丟到圈內,道:我還治不了你了,小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