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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啞巴了吧。
折騰這么半天,手疼腳疼嗓子也疼,隔壁的顧澤陽睡死了一般一點動靜都沒有,聯想到下午兩人在書房呆了許久和某人從不掩飾的性格,陸安然差不多明白了
總之今晚肯定是出不去了,陸安然想了想,打著商量說道:這樣吧,秦哥,我錯了,我不該晚上還想偷溜出去,那什么,你能先松開我嗎,我這就回去睡覺?
半晌后,兩人一動不動,穩如雕塑。
陸安然:好的,我明白了。
溫潤的觸感劃過耳垂,陸安然微微瞇了瞇眼睛,使勁踮起了腳尖向后仰倒,幾乎將自己變成海報貼在墻上,他不舒服地轉了轉脖子:秦哥。
秦楠呼出一口熱氣:壓疼你了?
陸安然:不,你戳著我了。
秦就在陸安然以為他倆要站到地老天荒的時候,唇上一陣溫熱,圓滾滾的貓眼驀地瞪圓,在黑暗中散發著精光,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楠,甚至都忘了第一時間推開還壓.在身上的某人。
睡吧,不早了。說完也不等陸安然回應,轉身直接離開了,咔噠甚至還鎖上了門,留下陸安然站在原地,盯著緊閉的房門若有所思,打了個哈欠換上睡衣爬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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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然頂著兩只大大的黑眼圈下了樓。
顧澤陽和秦楠兩人就坐在餐桌前,他掀開眼皮自以為小心地瞄一眼秦楠,又看看顧澤陽,抿了抿唇沒說話,很自覺地坐在了顧澤陽的身邊,默默吃早點。
顧澤陽更尷尬,他雖然不知道昨晚具體發生了什么,但氣氛詭異,只能盡量縮小自己的存在感。讓他幫秦楠追求恩陽,是不可能的,但如果秦楠真的對恩陽好的話,他是不介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畢竟這孩子從小到大就從沒讓人放心過,有秦楠貼身照顧他,爸媽旅游都能睡個安穩覺。
陸安然默不作聲吃完了早點,接了個電話眉心微蹙:哥,學校有點事,我得先回去一趟。說話的時候眼神閃爍,不敢直視顧澤陽。
顧澤陽看向秦楠,對方挑了挑眉,優雅地吃著盤子里的煎雞蛋:去上學還跟我報什么告?
不是,昨天說的實習陸安然欲言又止,頭都沒抬,學校最近還挺忙的,等過段時間再去吧。說完也不敢兩人任何一個,擦了擦嘴匆匆離開了。
餐桌上顧澤陽挑著眉質問地看向秦楠,后者一口氣喝完杯子里的黑咖,抓起椅背上的西裝:要去看看嗎?
顧澤陽:現在堵車,我們晚半個小時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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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安然緊趕慢趕,在劉思遠出門前將人堵在了門口:思遠,我我是真的喜歡你。
劉思遠眼瞼下垂,遮住幾乎收不回去的嫉恨,笑出聲:我也喜歡你呀。
不,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我喜歡你,我愛你,我想一輩子跟你在一起。前面兩句說的陸安然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但一旦開口,后面自然而然就說出來了,他忐忑地望著劉思遠。
后者感受著空氣中輕微的震蕩,享受作為宣判者高高在上的虛榮心,心內早把顧恩陽嘲諷了數百遍,面上卻還裝作驚慌失措的模樣:恩陽,你這,突然怎么了,是不是病了?伸手就要去探陸安然的額頭,被閃開。望著懸在空中的手,劉思遠腮幫子緊了緊。
我沒病,我清楚地知道我現在在說什么,在想什么,思遠,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我喜歡你了,所以陸安然深吸一口氣,你是不接受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恩陽。劉思遠上前兩步想去拉他的手,第二次落空了,你哥,你哥他不會同意你喜歡男人的。他失落地埋下腦袋,仿佛他是被強迫拒絕的難怪原主會對劉思遠死心塌地,這任誰見了這幅小樣,也覺得對方同樣對自己癡心一片,奧斯卡小金人不頒給他怕是會哭陸安然咬著牙,突然爆發,狠狠甩開他的手,儼然受傷地瞪著他,我哥?思遠你喜歡我哥對不對?
怎么會?顧恩陽,你可別亂說話。劉思遠有些慌,他下意識反駁回去,但慘白的面色和鮮紅欲滴血的耳朵尖無一不說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擔心、害怕、惶恐,但還有嬌羞,甚至夾雜了幾分被人提前戳破的氣急敗壞。
澤陽哥從小照顧我那么多,我我對他當然感激
夠!夠了!陸安然臉色蒼白,下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你還想騙我,劉思遠,你還在騙我。眼底閃過失望,陸安然邊喃聲質問,邊向后退,感謝?明明是我幫助你更多,沒有我,爸媽不會帶你回來,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次我不是準備兩份,就連你闖禍都是我在給你背鍋,你說你感謝我哥?陸安然失控地哭喊出聲,劉思遠,你拍拍你的良心,你說你不是在利用我,利用我接近我哥?
劉思遠臉色唰地黑了下來,轉瞬間又白了:恩陽這蠢貨,竟然還有聰明的時候,但哼,每次都用鬧別扭的方式企圖吸引自己的關注,劉思遠絲毫不擔心,甚至在心里已經模擬出了不下五種忽悠傻子的方法。
別叫我!陸安然扶著鞋柜,埋頭兩秒鐘,陡然抬起手犀利地指向劉思遠,對,你喜歡我哥,所以你不接受我但也不能直接拒絕我,對不對,你害怕,你害怕我徹底不跟你聯系,你也就見不上我哥了,劉思遠,你怎么這么狠心,你看著我那么喜歡你,為你做了那么多,你怎么就
前幾句他完全是吼出來的,越說越心酸,越說越委屈,精力仿佛在短瞬間被抽光,他叫不出來了,就只剩喃喃自語,為什么,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不喜歡我喜歡我哥我不怪你,可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還要利用我,劉思遠,我們一起長大,從小就是好玩伴,你怎么就不能可憐可憐我跟我直說,我花了多長時間多少心思在你這里,劉思遠,如果我看不出來,你還要欺騙我多久。
哭是哭不出來的,眼圈都沒紅一個,畢竟看劉思遠被戳中隱秘心事之后的氣急敗壞,陸安然很爽,欣賞夠了之后他抱頭蹲下,肩膀聳動。
溫熱的大手落在腦袋上,熟悉的荷爾蒙縈繞在鼻尖,陸安然茫然抬臉,對上秦楠赤.裸裸心疼不已的眼神,他轉身無尾熊似的雙手抱住對方的腿。
被人輕柔地拉起來,陽光滲透進眼睛里,他連忙背著手囫圇擦了擦眼淚,露出一雙紅腫不堪的眼睛。
顧澤陽面容平靜,視線掠過他落在面色慘白的劉思遠身上。明明只是安靜地看著,可劉思遠卻覺得,一把遲鈍的小刀在心尖上來回剮蹭摩.擦,生疼。
哥,別即便如此,陸安然還在護著劉思遠,啞著嗓子叫住顧澤陽,可還沒等他跟上去,手腕被狠狠一拽,整個人摔進了秦楠的懷里,腦袋磕在他堅實有力的胸膛上。
md,胸器!腦震蕩了!
別動。腰上橫著一條鉗箍似的有力的臂膀,想動也無法,就只能乖乖窩在秦楠懷里,眼帶嗔怒地橫他一眼,可那眼神水霧迷蒙,對方不僅不為所動,甚至還有點春心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