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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來之前就已經調查過,但看到兩人關系如此親密陸邦國眼底的震驚還是掩飾的遲了,他輕咳兩聲打斷睦驍即將出口的話:睦總,我真的是陸安然的爸爸。
我沒有爸爸,我爸爸已經死了,被車撞死的。陸安然回頭,一雙澄澈的眼眸布滿紅血絲,眼尾泛紅,在腦袋頂上的水晶燈照射下閃爍著璀璨的光,睦驍的心就像是被小貓爪子撓了一下,不疼,有點酸,又有點軟。
他不知道對方到底怎么了,但此刻只想好好抱住他,用自己溫暖的懷抱告訴他不要怕,有他在。
大手抬起,本來想揉揉對方的呆毛,可一想到今天的發型是專門做的,手自然落在了他的肩膀上,低頭輕聲安撫道:別激動,別哭,難看死了。指腹蹭過眼角,濕濕的更揪心了。
陸先生,我想您可能誤會了。睦驍橫擋在陸安然前面,隔開兩人在空中激烈碰撞的視線。
之前睦驍調查陸安然的時候,陸家還打算悄咪咪將人接回來,既不損害陸家名聲,又能得到腎,沒想到陸安然絲毫不配合,陸邦國這才不得不親自出馬。
這當中是有些誤會。陸邦國抬起一張老淚縱橫的臉,眼神閃爍地直直盯著睦驍懷里的陸安然,小安這些年,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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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聽了一出糟心家事的睦驍:當初就是看中陸安然家底簡單,沒想到招來個大麻煩。清官尚且難斷家務事,他還真沒辦法開口。
哪知陸安然剛才還跟個小受氣包似的,現在對上陸邦國楚楚可憐的一張老臉,忽然就變臉了:捐.腎?!我呸!是真的呸了,而且直接呸到了陸邦國胸前。
黑色西裝上的口水印記在燈光的照射下很是顯眼了,甚至有些波光粼粼,尤其搶鏡。
睦驍:!這是不是有點放肆了。
我該說什么,道歉嗎,不行,我得站在陸安然這邊,畢竟是我帶來的人,道歉豈不是拆自己家的臺。
陸邦國震驚:你!他陡然間意識到自己崩人設了,立刻調整出痛心的表情。
睦驍:要不要提醒他五官扭曲了,有點猙獰,算了,不管了,沒說話的資格,他撇過腦袋,只當自己什么都沒看見。
陸安然冷哼道:當初丟棄我的時候不管不顧,現在你親兒子要死了,想起我了。
你怎么能這么說你弟弟?陸瑾軒是陸邦國的親生兒子,至今還在病床上躺著前途未知,被這么詛咒陸邦國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我沒有弟弟!陸安然說的鏗鏘有力,一雙狐貍眼銳利異常,腎是我的,憑什么給他。
他可是你弟弟!
都說了他不是我弟弟!陸安然不耐駁斥,再說了你還是他爸爸,用你的豈不是更方便!
陸邦國眼神明明滅滅,這會也知道陸安然確實是個不好惹的角色:小安,爸爸年紀大了,還有公司
我年紀還小,還有未來!陸安然毫不客氣打斷他,明明個頭那么矮,卻偏偏要斜著眼睛裝作在俯視對方,公司重要還是兒子重要,你tm一個一只腳都埋進棺材的,朝夕相處的親爸爸都不愿意把腎給他,我一個陌生人憑什么要搭進去自己美好的未來,莫名其妙!他說完不再看陸邦國臉上假惺惺的表情,拽著睦驍的手就走。
睦驍:謝天謝地,終于可以走了。
我到底做錯了什么,要被迫看這種國產八點檔。
小安,你看在我們是一家人的份上,救救你可憐的弟弟吧!背后撲通一聲,陸安然轉身,陸邦國跪在地上,剛才還直挺挺的脊背微微佝僂著,斑駁的白發更顯心酸。
睦驍:!我要做什么,要拉他起來嗎。
算了,還是默默看熱鬧吧。
果然,陸安然完全不吃這套。
二十年前,你們怎么不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救救我?陸安然自嘲道,可別找都是你的錯,不關他的事這種惡俗借口,你的錯毋庸置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可陸瑾軒呢,他真不知道我的存在么?!
你們家里的破事丟死人,我懶得說,更不會管。
在你眼里,你的健康,你的公司比你兒子都重要,在我眼里,陸瑾軒是誰?tm鬼認識哇?
睦驍已經完全淡定了,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想,鬼認識的那豈不也是鬼,陸安然這話說的還挺有技巧。
再說,男人怎么能腎不好呢,賣出去我還怎么過□□生活!他暗示性質地看了一眼睦驍。
睦驍:不關我的事,你們都別看我,我就是個看客。沒拿過劇本,不知道劇情,更沒有臺詞,求放過。
好在,陸安然也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強硬牽起睦驍的手腕,回頭笑著說道,如果陸瑾軒真撐不下去了也不要告訴我,畢竟我從來都不承認自己是陸家人,所以也不想參加他的任何儀式,謝謝。
睦驍:這就厲害了,剛才還是暗指,現在就是明言,我這到底找了個什么樣的對象?!
陸邦國臉色煞白,蹭的站起來卻因為起勢太猛頭暈目眩,怒極之下氣血攻心,扶著墻壁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抬臉眼前的兩個人卻早已離開了,只剩下白晃晃的燈光閃的他眼睛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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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笑就笑吧。陸安然倒是一臉無所謂,還有心情摸了杯果汁,仰脖先喝了一大口,再捧著細細地抿。
沒,沒有。睦驍確實從來沒見過這樣彪悍的小矮子,忍俊不禁但必須憋住,回味過來又有些心疼,什么病?
不知道,尿.毒.癥吧。
你也覺得我該給腎?
不是。睦驍頓了頓又說,是他們欠你的,你更必要為了別人而舍棄自己的人生。
陸安然回頭看他一眼,低頭看自己的腳尖,锃亮幾乎可以倒出人影的小皮鞋。
瘦小的身板,朦朧的燈光,睦驍感覺自己看出了孤獨凝成的實質,他微微上前兩步,只聽見陸安然嗤笑一聲:欠我的,呵呵,不需要,我承擔不起,只希望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準備好一籮筐安慰語卻沒機會說出口的睦驍:不是弟弟嗎,怎么變成妹妹了?
不會對你有影響吧?陸安然問的很是沒有誠意。
睦驍搖頭:和陸家有生意上的往來,但并不密切,而且他笑了笑,并不需要你賣.腎替我拉攏關系。
你倒是想得美。陸安然翻了他個白眼,我的腎,自然是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