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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應當是要生氣的,無論是誰被當成工具,都會很氣憤的,對吧?
可是她真的很累。
這疲憊感不是由身體帶來的,像是來自靈魂深處一般,將她整個抽空,化作對眼前這一切的厭惡。
不管是面前的俞楊,又或是旁邊對她眼帶期望的爸爸,和媽媽相談正歡的俞憲,還是已經不見蹤影的林牧洵和林牧黎,都在這一刻,讓她感到無比的疲憊。
疲憊到,甚至在有那么一瞬間,那心底的“假冒偽劣品”又探出腦袋,對她露出了尖利的爪牙。
“太累的話,就休息一會兒吧。”
假冒偽劣品這么說了句,無比簡單的一句話,卻對她有著莫大的吸引力。
如同吸鐵石一般,她差點就要被再次卷進那黑暗的旋渦,卻在最后關頭醒了過來。
腦海里迷蒙的一片,只剩下一雙燦然如星光的琥珀色眼睛,而那句伴隨著淅瀝雨聲的,“說好了,乖乖等我回來。”
“等......”
她終于意識到自己現在狀況好像不太對,趁著意識清醒的剎那,重重地擰了幾下自己的胳膊,直到那刺痛一路順著脊椎漫上大腦后,她才打了個哆嗦,迷茫地看向俞楊。
很好,還是那張現在看著各種不順眼的臉,沒有變成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
但無論是剛剛突然涌上的厭倦,還是那和蠱惑似的話語都無比清晰地告訴她——
這狗地方不能多待!!
于是她攥著裙擺就要走,卻又被身后的俞楊拉住了手腕。
俞楊自然也注意到了她方才近似于自殘般的舉動,此刻見她要走,便有些擔憂地詢問了句,“你剛剛怎么了?”
可謝遲沒有回頭。
只是丟下句“我現在很生氣”后,便甩開他的手,急急忙忙地走了。
“......”
俞楊想攔,卻又在她帶著火氣的眸子中停住了所有動作。
最終,他只是看著她的背影漸行漸遠,而后垂下眼睫,露出個無奈的笑。
看起來被討厭了啊。
果然,不管怎么做,好的壞的,強硬的溫柔的,反正都比不上那個人。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把臉,突然就覺得有些難過。
*
另一邊,謝宅對面,能看見謝家后院的天臺上。
倆個人影正各自站著。
一個自然是林牧洵,另一個男人長相精致,穿著件酒紅色的襯衫,正大大咧咧地倚在躺椅上,翹著個二郎腿,領口一直開到鎖骨,整個人光是看著,就像個常年混跡于各大夜店的二世主。
下一秒,那“二世祖”便嘲諷似地開口了:
“哎,你不說個原因的,就叫我一路從國外趕回來,又不帶我去參加那什么鬼的派對,就真的讓你遠到而來的表哥在這陪你喝悶酒唄?”
說罷,還動作輕佻地對他舉了舉手中的啤酒,對他做了個干杯的動作。
可林牧洵卻沒理他,只是半倚在欄桿上,看到李默攔住想要進來的林牧黎后,才轉身看向身后的二世祖,“樂禮,我需要你幫我個忙。”
“嘖,沒大沒小的,叫表哥。”
樂禮說了聲,卻仍是放下手中的啤酒,好歹做出副認真傾聽的樣子,“謝家那小崽子又出事了?”
“唉,我還記得小時候,我難得來阿姨家一趟,想戳下那小崽子的臉都不行,你知道嗎?你當時護著那小崽子的樣子,就像是老母雞護著......”
他還想再回憶幾句,卻在某人逐漸冷冽下去的眼神中,識趣地轉了個話題,“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我說,我需要你和外公一起,幫我個忙。”
“啥?”樂禮下意識地追問了句,又忽然意識到什么,“等等,可先說好,違法的事我不干,會被打斷腿的。”
話音剛落,他就見著他那一向被族中的各大長輩夸贊的好孩子表弟,對他露出了個和平時別無二致,卻無端讓他有些后背生涼的笑來。
“放心吧,不是什么違法的事,就是想讓你幫我查倆個人而已。”
“哦,”樂禮放下心來,又恢復了那吊兒郎當的樣子,“誰?”
“外公的一個老部下,鄧國,還有他的一個女婿,俞憲。”
“鄧國,俞憲......”
樂禮沉吟著重復了遍,確定自己記住這倆個名字后,才多問了句,“這倆怎么了?聽著也不像是能惹到你的樣子啊?”
林牧洵沒回答。
半響后,他才冷著臉,緩緩說了句:“我懷疑,之前林牧黎的事,就是林亦河讓這倆人去干的。”
......
樂禮點點頭,不再多問。
畢竟,稍微了解林牧洵的人,都知道這人一般情況下都屬于溫潤如玉的那款的,但那是一般情況下。
只要遇上謝家那小崽子,所有的溫潤如玉,所有的高冷淡漠都通通見鬼。
謝家那小崽子,就是他的死穴,碰都不能碰得那種。
想到這,他轉了轉眸子,突然覺得那叫做林牧黎的人有些可憐起來。
不過也算是那人活該。
人都讓你出國了,你還非要回來,對著人逆鱗一直戳,這不純屬找死么?
他搖搖頭,又悶了口酒,心中已經做好了幾個月后,還得回一趟的準備。
——葬禮么,管是不是親的,份子錢還是要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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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設定俞楊的時候,做夢都沒想到溫柔這個詞能用在他身上。
然后樂禮,就是林牧洵那表哥,這本書里沒啥戲份,但大概率是下本書的主角(嗯大概率,畢竟我腦洞哪天又放飛自我一下……)
ps:這周隨緣更新,我周三和周五都有期末考,所以……emmm……為了不掛而努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