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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遲皺了皺眉,被他這一會兒要決裂,一會兒又要送禮物的行為搞得有點生氣,正要起身罵人,就聽見他有些無奈的聲音。
“你剛剛不是問我那段話是不是給你的禮物嗎?”
林牧洵見她不接,嘆了聲氣,將手收回,又將口紅上的蓋子旋開,“那個不是禮物,這個才是。”
說完,也不等謝遲反應過來,便用右手按住她的下巴,逼迫著她將頭微微仰起。
脖頸在空中劃過道優美的弧線,她本就沒固定好的發型也隨著這動作散落下來,在陽光中化為閃動著碎光的銀線,包裹著她,就像是為她披上了件金色的披肩。
也像是一幅以她為骨,光影為筆,勾勒出的古典油畫。
他在這畫面中緩緩低頭,讓畫中那雙淺茶色的眼眸除了陽光外,也染上他的身影。
謝遲不由得瞪大了眼,卻沒有抵抗,只是任由著他靠近。
緊接著,唇上便輕輕落下了個帶著些微涼的東西。
謝遲一驚,下意識地抿唇。
接著舌尖上就傳來了陣奶油蛋糕的味道,甜甜的。
......
口紅居然還有奶油蛋糕的味道嗎?
她蹙著眉,又舔了下——還真是奶油味的。
等等,口紅??!
終于反應過來面前這人是做了多么驚世駭俗的舉動,她詫異地抬眸,緊接著便撞進面前那雙倒映著她身影的琥珀色眸子里。
“之前西漢的李延年寫了首詩,”他似乎是很滿意自己送的這禮物,笑盈盈地收回手,道,“現在看來,倒是得稍微改動一下了。”
“什,什么?”
謝遲被他剛剛那么一嚇,此時還是懵懵懂懂的,一時沒反應過來這李延年又是從哪里冒出來的。
林牧洵笑著看她,也不解釋,只是注視著她,一字一句,無比認真道: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說罷,便歪頭看她,又是一笑,“記得李延年是誰了么?”
“啊?”
謝遲微張著嘴,在原地呆滯半響,才反應過來,臉騰的一下就紅了。
“你,你,你......”
那些憤怒和委屈早已被拋到了腦后,她往后退了幾步,“你”了半天,卻說不出什么,只是干瞪著他,完全已經被嚇懵了的樣子。
下一秒,她便聽見眼前那人的聲音。
“當初那個走路都跌跌撞撞的小孩伙,現在也長成個足以讓人驚艷的大姑娘了。”
謝遲一怔,抬眸和他對視。
就聽見他感懷似的一句,“如果你長不大該多好?”
很輕,比他離去時的腳步還輕。
*
外邊天色漸黯。
大廳外掛著的鬧鐘上,時鐘也慢慢從五點轉向了六點。
宴會即將開場。
謝家樓下的客廳里已經熙熙攘攘地擠滿了賓客,大多是一些謝家夫婦的朋友,還有社會上的名流人士。
葉子魚和何遇倆人落在這里邊,就像是河里的魚被人強行放進了大海里一樣,哪里都不舒服,偶爾還有點缺氧。
“哎,何遇,”又和一道帶著狐疑的視線擦肩而過,葉子魚終于忍不住,拉了拉何遇,道,“我們是不是該收拾一下再來啊?我看旁邊那些穿著正裝的人,都拿我倆是偷混進來的眼神看我們哎!”
“沒事。”
何遇正研究著面前那堆都沒怎么看過的甜品,聽見她聲音就揮揮手,道:“別理那些人,我們剛剛還是被王棟迎進來的,你看看這里邊哪個人有像咱倆一樣的待遇。”
“可是......你不覺得咱倆出現在這很奇怪嗎?”
“奇怪啥?我們也是被邀請的,而且你不是說要和謝遲好好道個歉么?”
何遇又頭也不抬地回了句。
葉子魚抿抿唇,知道這人貌似和林牧洵達成了什么約定,一進來便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在研究什么,便也懶的和這人多說,自己一個人找謝遲去了。
可這人擠人的,她在大廳里繞了圈,謝遲沒找到,反倒是在人群中瞧見了個穿得西裝,還挺人模狗樣兒的熟悉人影。
“俞楊??!”
她有些詫異地喊了聲,眼前那人也聽見聲音,轉眸看過來,見著她也是一愣。
“你怎么在這兒?”
“我......”
她張了張嘴,正想說話,眼前便是一黯。
緊接著,一束燈光便映在了二樓的正對著下邊的露臺上。
只見哪里走出了個和謝遲面目有七八分像的中年男人,戴著副眼鏡,見著他們,便朝著這兒鞠了一躬。
“感謝大家今天能前來,參加我家小姑娘的生日宴。”
周邊傳來了整齊的掌聲,可那中年男人并不擅長說話的樣子,只是又朝他們鞠了個躬,道:“客套話我就不多說了,我們有請今天的主角出場吧。”
人群也安靜下來,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上邊站著的那人,和他后邊的那扇木門。
緊接著,木門緩緩打開。
燈卻全黯了下來,伸手不見五指的。
周圍瞬間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聲。
“搞什么啊?”
葉子魚也跟著嘟囔了聲,卻在再次抬眸時,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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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沒虐吧,沒虐吧,我努力把林牧洵的離開寫的很溫柔了_(:3」∠)_<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