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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回答,本身便已經是一種回答了。
謝遲閉了閉眼,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原來只有她自己是個傻瓜。
*
當天晚上。
謝遲獨自一個人趴在自家的窗臺上,看著對面燈火通明的林家,又看了眼仍沒有任何動靜的手機,心里的“小本本”已經記了滿滿一本。
從傍晚那輛熟悉的轎車駛入林家,到晚上八點,林牧洵那個混蛋居然連解釋都沒給她解釋一下。
就真的把她當做傻子哄唄!
謝遲有些郁悶地將手機往床上一丟,緊接著自己也跟著倒在了床上。
雖然也知道林牧洵現在不給她解釋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也知道自己這樣子也有有些無理取鬧,可是......
她慢慢直起上身,看著旁邊書桌上掛著的合照,突然有些委屈。
照片上的她,一手抱著白手套,一手抱著橘子。
這曾經對她來說,是簡單得像吃飯一樣的動作,現在卻是無法想象的。
只留下了這么張照片。
利刃一樣的,將她本就沒完全愈合的傷疤輕易挑破,再將那里攪得鮮血淋漓。
幾乎是無時不刻的在提醒她,那持續了好幾個月,如同地獄般的生活。
而林牧黎,這個造成了她所有痛苦的的罪魁禍首不僅沒有受到任何懲罰,甚至還能大搖大擺地進入林家,轉學到她的學校,依附于林家的羽翼之下,像個大小姐一樣活著。
說不定,還會霸占她的小黃鴨床單,再頂著那張假的不能再假的笑臉,去逗白手套和橘子。
她頗為郁悶地錘了下床單。
心中也驟然生出了點東西被搶的憤怒。
“砰——!!”
樓下突然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就聽見陣嘈雜的人聲,
“你們來這里干嘛?”
“這里不歡迎你們!請回吧!”
謝遲一怔,跑到窗戶邊看了眼。
是王棟和謝誠,帶著幾個人,氣勢洶洶的在門口堵著。
至于和他們對峙著那倆人......
謝遲順著他倆的視線往前看了眼,呼吸一滯。
黑發黑眸,頭上從眉梢上蔓延下來的紅斑失去了阻擋,在燈光下影約浮動。
是先前見過一面的林牧黎沒錯。
可她身邊還站著個頭發發白,穿著中山裝的男人,筆挺地站在那兒,手上拿著串佛珠,見著王棟和謝誠,那雙鷹一樣的鐵灰色眸子里便露出了種近似于不屑的神情。
整個人光是站在那,都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謝遲一下子愣在原地,腦海中又浮現出先前俞楊和她說起福利院那件事時,所說的話。
帶走楊黎的人,是一個穿著中山裝,滿頭銀發,一雙鷹眸的成年男人。
那這個莫名出現在她家樓下的,身份就顯然易見了。
“......”
她輕抿了下唇,轉身下樓。
*
大門外,對峙還在繼續。
“你們知道我是誰么?”
林亦河此刻也是被堵的有些煩了,“論輩分,哪怕是謝景淮和謝愉現在在這兒,看見我來拜訪,都得喚我一聲林叔,恭恭敬敬的把我請進去!你們倆個又有什么資格攔著我!”
說罷,他撇開謝誠和王棟,就要往里邊走。
可他倆早就接到命令,哪里肯讓。
謝誠更是直接堵在他面前,骨節相撞,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現在家中沒人,請回吧,不然我這粗人,可能就認不得什么輩分了!”
林亦河見他這樣,不再強闖,回頭和林牧黎商量了幾聲,正要說話,就見著一道人影從房里走了出來。
他瞇瞇眼,看著那人撥開王棟和謝誠,緩緩走到他面前。
“這不是有人嗎?”
林牧黎在后邊掩唇輕笑了聲,將這本就有些緊張的氛圍攪得更加劍拔弩張。
“你......!!”
王棟更是見到她就來氣,本來覺得她還敢找上門就已經夠厚顏無恥了,哪想她現在居然還敢開口說話,正要上前罵人,卻被謝遲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
謝遲神情復雜地看著面前這倆人,沉默幾秒后,才看著眼前完全陌生的男人問:“林牧洵的爺爺?林亦河?”
“哼!”
林亦河沒應,輕拂了下衣袖,從鼻子中泄出道冷哼,“謝景淮這教的什么女兒,見到長輩都不會喊的嗎?!”
“林亦河你不要得寸進尺——”
脾氣本就火爆的謝誠本就憋著團火,此時更是大喊著就要上前,卻又被謝遲拉住了。
“小小姐,這倆人實在是蹬鼻子上臉,犯不著和他們多說!”
“我知道,你和王棟先別沖動。”
謝遲沖他搖搖頭,又重新將目光放在面前的倆人身上。
半響后,她才轉眸,沖著林牧黎,低聲喚了句:
“林牧黎。”
話音剛落,她便對上了林牧黎有些詫異的目光,“你怎么......”
“沒有再次把我搞瘋,你應該很遺憾吧?”
她笑著問了聲,眸子中也染上了幾分興奮的光。
既然你讓我記起了那些刻骨銘心的仇恨,又讓我僥幸戰勝了那些恐懼。
那現在,就輪到你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