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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理清了思緒,她終于長出了口氣,抬眸看向俞楊,臉上的神情也緩和了些。
“好了,我的問題已經問完了,你不是也有事情要和我說么?說吧。” 她笑道。
“我...不知道...”
俞楊斂著眉眼,攥緊了拳,看著她近在咫尺的眉眼,腦海中想起的卻是方才提起林牧黎時,她眼底一閃而逝的脆弱,一時間竟躊躇起來。
他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往下說。
說了好像會傷害她,可是不說——
罷了,他來這不就是來提醒她這件事的么?
想到這,他索性將心一橫,挪開目光,別扭道:“我來這,是想提醒你注意楊,咳,林牧黎的。”
“嗯?”
謝遲有些詫異地抬了抬眸,倒不是沒想到他要和自己說這些,是沒想到他糾結了這么久,才憋出這么句根本算不上是提醒的東西來。
“我知道啊,”她彎了彎眼角,有些被他臉上一臉決絕的表情逗笑,“她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我還能不知道她的危險性嗎?”
“......”
俞楊一聽她這話,便知道她誤會了什么,可一下子也不知道怎么用簡短的語言和她說明情況,只能俯首欺近,和她的視線平行,沉下聲線,試圖用肢體和言語來讓她明白他真的不是來沒事找事的。
“我看你根本不知道。”他這么說了句。
......??
謝遲懵懵地看了眼他近在咫尺的眼睛,混亂加懵逼中,腦子也不知是短路了還是怎樣,竟沒頭沒尾地冒出句——這人的睫毛還挺長的。
而且這想法還逐漸一發(fā)不可收拾,從“這人的睫毛怎么這么長”,一路進化到“這人怎么長的比我還像一個混血兒。”
她歪了歪頭,眉頭微蹙著,目光一路繞過他纖長的眼睫,看進他高鼻深目深邃輪廓中,可還沒等她從這人到底是不是混血兒的問題中解脫出來,就聽見他微微發(fā)啞的聲音又在耳畔響了起來。
他似乎是有些不滿于她的走神,說話時聲音發(fā)沉,帶著周身的氣勢都壓下來,“謝遲,我接下來要說的事,對你很重要。”
“嗯?”謝遲收回目光,定了定神,“嗯......你說......”
“林牧黎,她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她是個惡魔,一個真的惡魔。”
“我,我知道啊,”謝遲有些摸不著頭腦地應了聲,“雖然我記起來的不多,但我知道她不是什么正常人,而且......”
“不是,你沒有親身經歷過那些事情,你就根本不會明白她是個惡魔這句話的真實含義。”
“我......”
謝遲鎖緊了眉頭,下意識的就想反駁,心想難道她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還有她對cookie的事難道還不夠她明白這句“惡魔”的真實含義嗎?
可還沒等她開口,目光就觸及了他有些蒼白的臉。
——她是第一次看見俞楊露出這樣的神情。
這樣害怕的表情,哪怕是當時面對孫凌的鐵棍時都不曾有過。
已經到喉嚨的話被硬生生地咽回了,謝遲看著他,有些擔憂地開口道:“你到底怎么了啊?怎么什么都不說,就一直重復著她是惡魔之類的東西,你到底想和我說什么?”
俞楊抿了抿唇,又看了他一眼,才伸手指了指她手里還拿著的信封,“你沒發(fā)現這里邊還有東西嗎?”
“......”
謝遲聞言,聽話地捻了捻,才發(fā)現這信封雖然薄,但的確還有一定的厚度。
她一怔,伸手又從里邊掏出張同樣泛黃的照片來。
這一看,就瞪圓了眼睛。
——是那間廢棄教室。
那間出現在她無數噩夢中的,那間她殺死了cookie的廢棄教室。
她的手一下子哆嗦起來,幾乎要拿不住這輕飄飄的一張照片。
“你,你怎么,”她抬眸看向俞楊,“你怎么會有這張照片?”
這不應該是......只有林牧黎和他才知道的地方么?
“熟悉么?”
俞楊看了眼她,又看了眼那教室,本就不太好看的臉色瞬間又冷了一個度。
——又一個猜想被證實了。
“這是我們福利院的音樂教室。”
“你們福利院的......音樂教室?”
謝遲喃喃地重復了一遍,腦海中有什么東西在炸裂,她卻什么也抓不住,只是有些頭疼地抱住了腦袋。
可耳邊,俞楊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她犯下第一樁罪孽的教室。”
第一樁罪孽?
謝遲忍痛睜開眼,對他的視線。
下一秒,就聽見他的聲音,一字一句,重重落地。
“十一年前,震驚了整個蘇淮,也改變了我們命運的,福利院傷人案。”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