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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只是不知道該怎么和你道歉。”
謝遲沒想到會得到這樣的回答,一時間愣住了。
“我不知道怎么去哄女孩子,尤其是這個女孩子還是你的時候,”他搖搖頭,聲音沙啞,眼里也有掩飾不住的委屈,“小時候你一哭,只要順著你的意,陪你玩一下午就好了,哪像現(xiàn)在——”
“哪像現(xiàn)在,我都不知道該對你說什么,又怎么逗你開心。”
“......很難么?”
“不難嗎?”他笑了下,輕聲反問了句,“我都覺得不知道怎么和你相處了。”
“是啊,你的確不知道,”謝遲深吸了一口氣,確定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后才重新開口道:“在我面前,你好像干什么事情都要遷就于我,永遠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二位,永遠壓抑著自己。”
“就像現(xiàn)在,我們一吵架,你第一個反應就是生氣,發(fā)現(xiàn)我不理你后,就想著怎么哄我,而不是把我當成能和你好好溝通的同齡人。”
“林牧洵,我不知道這么說你能不能理解,我已經(jīng)十六歲了,再過幾個月就十七歲了,我不是你記憶里那個小孩子了,我不需要哄,也不需要被逗笑,我只想知道為什么——”
“為什么你要這樣子瞞著我,對任何事情都諱莫如深,你說不告訴我失憶的事是為我好,行,那俞楊呢?俞楊又是為什么,難道我們小時候也認識,他也失憶了嗎?”
謝遲一口氣說完,感覺他的力氣小了些,便干脆掙開他,坐到沙發(fā)的另一角道:“你覺得天天活在一個解密游戲里很好玩嗎?有話就說就這么難?”
“所以,”林牧洵也跟著她的動作坐起身,“你是在氣我,不讓你和俞楊交往嗎?”
“......”
謝遲看著眼前這個一半酒氣一半熱氣的人,覺得自己也真是有病,居然覺得能和一個在發(fā)燒的酒鬼好好講道理。
“算了,你乖乖在這待著,”她嘆息著從沙發(fā)上站起,又伸手探了下他腦門上的溫度,“要給你找個醫(yī)生嗎?還是只要睡一覺就好了?”
“你要離開了嗎?”他攥住謝遲要離開的手,眉峰微蹙,神色與其說是生氣,不如說是小孩子被搶走了玩具的那種不滿,“因為俞楊?是因為我說了俞楊?”
“不是,我只是去找王棟拿體溫計和藥。”
謝遲頗為無奈地回眸,拿出哄白手套吃飯的態(tài)度道:“我就是回去拿下溫度計和藥,不然你會一直在這躺著,直到把腦子燒壞,或者是吐滿自己一身。”
說罷,她還意有所指地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可是正處于迷糊狀態(tài),完全遵循本能的林牧洵顯然又是一句話沒聽進去,他只是攥著她的手,一句句的,不厭其煩地問。
“你是要離開了嗎?”
“不要因為俞楊離開,好不好?”
......
這樣幾番下來,饒是謝遲這樣好脾氣的也有些火了,然而她那點火苗剛躥出來,就被林牧洵那委委屈屈的目光給全部澆滅。
“我沒有要因為俞楊離開。”
她無奈地蹲下,對上那人的目光,一字一句,無比真誠道:“我從來就沒有因為俞楊離開你,也沒有因為俞楊對你發(fā)火,俞楊他對我來說 ,只是個普通朋友而已,是你對他太敏感了。”
“可是......”
林牧洵有些迷糊地眨眨眼,他竭力想讓自己清醒些,可那酒勁和發(fā)燒的感覺又順著喉管涌了上來,攪得他整個腦袋都嗡嗡的,聽不清她的聲音,視線里一片迷蒙,只剩下那雙淺茶色的眸子,那雙水波瀲滟,時不時還會暈上層霧氣的眼睛。
“可是,你生氣了。”
他攥緊了手,慢慢湊近,帶著酒氣的呼吸又漫上眼前人的眼睫,攪起一池水汽。
“我生氣那是因為——”
“你生氣了。”
他又重復了遍。
“......”
謝遲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哭笑不得地看著他攥著自己的手,像個小孩,借著酒勁發(fā)瘋,將平時壓抑著的那些委屈和不安全都擺在她面前,就這么赤|裸,直白的告訴你——我不樂意你和我生氣,也不樂意你和別的男生玩。
不知道為什么,她居然覺得喝醉了酒的林牧洵還挺可愛的,又鮮活,又真實,比那個將所有情緒都隱藏起來,溫柔的有些失真的人好多了。
想到這,她不由伸手輕觸了下他的臉,冰冷的手和滾燙的臉頰相撞,他哆嗦了下,卻沒有避開,只是蹙眉注視著她,片刻后,他握住她的手腕,而后歪著腦袋在那上邊蹭了蹭,像極了橘子此前蹭著她褲腳撒嬌的樣子。
“......”
謝遲抿了抿唇,腦海里又電光火石般想起了好久前,她搜索“怎么哄男生”時跳出來的那個帖子。
當時那里面的人是怎么說的來著?
她閉眼思索了下,腦子里迷迷糊糊地蹦出幾個吹氣,小奶音,抱抱之類的詞。
嗯——
謝遲看了眼面前這個眼神迷蒙,恨不得掛在她身上的男人,遲疑了幾秒后還是擁了上去。
“抱抱。”
她軟軟地說了句,帶著點氣音,在喉嚨里繞了半天,出口時倒真有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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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依然很甜:)
ps:沒想到找一□□溫計都會被和諧(牛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