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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的幾人也忙瘋了,因為上了車后,傅聞之就陷入了昏迷狀態,冷汗打濕了他的額發貼在額頭和鬢角,臉色又蒼白轉至潮紅。
江皓軒探了一把他的額頭,被燙得立馬縮回了手:“什么情況!這么燙!老傅發著高燒啊!”
柏昕聞言,拿出隨身備的藥箱里的額溫槍迅速的測了一把,當額溫槍上顯示出39.2的數字的時候,四人皆是目瞪口呆,不知所措。
還是作為專業醫生的柏昕最快有了動作,替他把了脈門,從箱子里拿了藥,接過高權遞來的礦泉水。
其他幾人趕緊七手八腳把傅聞之扶了起來,這時候方才發現他連渾身上下的皮膚都是滾燙的。
柏昕把藥塞進傅聞之的唇瓣,然后喂了他一口水。
傅聞之感受到味蕾上彌漫的濃烈苦意,大腦有片刻清醒,眼睛略微睜開一條縫,從京城四害的臉上依次掃過。
沈致遠最先發現這點,不由得湊上去開口:“聞之?”
柏昕用手支撐著傅聞之的背部,在他耳畔輕聲道:“阿傅,會有些苦,咽下去病就會好了。”
也不知道傅聞之是聽清了還是沒聽清。
反正下一秒,他重新閉上了眼睛,昏睡了過去,呼吸沉重而灼熱。
柏昕盡量壓制私人情緒的干擾,強行集中精神替傅聞之簡單處理了一下胳膊上的傷,隨即擦了擦額頭上的薄汗道:“目前有的東西只能處理到這一步,聞之現在的情況不容小覷,其他的還得等回到醫院才能處理。”
高權默默加快了速度。
江皓軒最沉不住氣,率先開口:“怎么回事啊?!這到底!”
從一開始就被擠在角落的周霖弱弱出聲:“昨晚....”
也虧得高權因為人數的關系,就開的是傅聞之平時參加活動的保姆車,不然這么多人還真的裝不下。
京城四害同時扭頭,朝他看去。
要知道對于一個普普通通的西漂族來說,眼前的四個人是什么樣的概念?那就是四座行走的金山,沒有一個身份簡單的。
周霖以往跟在傅聞之身邊都是當背景板的,而且傅聞之也不會容許別人欺負他手下的人,現在傅聞之陷入昏迷,整個人都燒糊涂了,哪里還知道外界情況。
周霖自己何時受到過傳說中的四害這么關注的眼神,一時間亞歷山大,話頭斷在喉嚨里。
江皓軒看他半響憋不出一個字,急了:“你倒是說啊!”
周霖不由得隨之一抖。
柏昕看了一眼江皓軒:“你別著急,嚇著周霖了,我已經喂聞之吃了退燒藥。”
沈致遠一身商務精英的派頭,如果忽略他緊皺的眉心的話,也開口道:“是啊,而且事情已經到這步了,著急也沒用。”
江皓軒平復了下,不說話了。
魏文博接過他的任務,平和開口:“說吧,周霖,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向情緒埋藏得很深,不管是喜還是怒都很少會表現在臉上,因此四個人中唯獨他的臉色最為平和。
周霖只好開口:“我早上過來的時候就發現傅哥睡在沙發上,醒過來的時候他嗓子就已經啞了,臉色也不好...是我疏忽,被傅哥騙過去了。”
他有些自責。
此時,高權在駕駛座上出聲道:“難怪,我早上在電話里就聽少爺的語氣有點不對勁了。”
江皓軒幾人面面相覷,大家心知肚明錯不在周霖,傅聞之平時也不是不愛惜自己身體的人,能讓他隱瞞高燒事實的原因,只能是他認為比自己身體更重要的人或者事。
而這個人亦或者事,已經無需說明了。
魏文博意味不明道:“我還能說什么?照我看啊,老傅這次是真的栽了。”
江皓軒看著躺在那里的人:“誰說不是呢。”
簡直如同中了魔。
......
傅聞之再次恢復意識的時候,整個世界都很安靜,仿佛來到一個荒蕪的世界。
當他睜開眼睛之后才知道,原來是錯覺,他還存在于世。
這間明星病房是他以前經常住的,柏昕幾乎把這間病房劃成了他的專屬病房,總之除了他以外就沒有任何人住過。
病房的位置處于最頂層,離城市的大街幾十層樓高,因此很安靜。
套間的結構,病房里的布置都是淺色系,看起來纖塵不染,四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窗,云朵若隱若現的繚繞在周圍,碧藍的天空仿佛觸手可及。
傅聞之想要坐起身,卻使不上力氣,垂眸一看,入目是手臂處纏著厚厚的繃帶。
也是這處的繃帶,讓他散亂的思緒迅速回攏。
他想起來了。
不過,他沒有再動,而是抬起了另一只手按了按床頭的鈴。
很快,一身白大褂的柏昕就匆匆過來了,前腳剛進門,后腳還沒跟上就開口問道:“聞之,你醒了?”
傅聞之看向他:“嗯,我在醫院多久了?”
柏昕道:“兩天了。”
“讓我看看還發燒嗎?”說完,他走至病床前,將手搭在傅聞之額頭上感受了下溫度,隨即放下手:“已經退燒了,只是手還需要再養養,反正你現在也沒行程了,不如就在我這里養著?”
傅聞之扯了扯蒼白的唇瓣:“我只是手臂劃了個口子,又不是腿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