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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不論他怎么嗅都沒有嗅到一絲，熟悉的屬于那個人的香味。

這一晚他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夢中回到了十年前的車禍現場，漆黑的天空黑得像翻涌的墨，一顆星星也不見，大橋上黑色轎車側翻，車頭的位置被撞得凹陷進去，里面一男一女早已陷入昏迷，渾身鮮血淋漓，轎車周圍燃燒著熊熊火焰。

那種窒息的感覺又上來了，顧朝歌想要抬手揪住胸前的衣料，可是他卻驚覺自己根本動不了。

這時候，烈火外露出一張熟悉但是稍顯稚嫩的面龐。

顧朝歌眼眸微微睜大，死死盯著烈火中那張臉，那分明是傅聞之的縮小版。

他甚至來不及想其他的，一陣窒息的痛苦猛地在胸腔蔓延開來，接著眼前就是一黑。

整個人在床上彈了一下

顧朝歌猛地睜開眼睛，他的手指還揪著胸前的衣服，指尖能夠清晰感受到自己渾身都已經濕透。

窗簾外的天才蒙蒙亮，灰白的光線從簾縫中灑進來。

顧朝歌掀被起身，眉宇間還有幾分痛苦之色，他知道他的心病又犯了。

不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是他。

顧朝歌扶著墻壁挪到浴室，用涼水沖了個澡。

初春的早晨還有些涼意，冷得雞皮疙瘩立了一胳膊，洗完澡后，顧朝歌穿了一件薄睡衣，手拿一條毛巾有意無意擦著往下滴水的發絲，撥通了某個電話。

威廉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怎么了小金絲雀？”

顧朝歌音調毫無起伏：“我要來見你。”

威廉輕笑一聲：“歡迎之至。”

......

威廉打開門的瞬間差點以為認錯人了。

他面上原本笑意微斂，伸手將顧朝歌拉進來：“你.....臉色怎么這么差？”

顧朝歌掙脫開他的手，無力擺了擺手：“有點感冒，大概。”

威廉皺眉：“又病發了？”

顧朝歌沒吭聲。

威廉欲言又止：“先進來，我幫你看看。”

待經過一番檢查后，威廉往旁邊單人沙發上一坐，嚴肅開口：“小問題，雖然你的表意識知道應該不是他，但你的潛意識還是在害怕他會跟十年前你父母的事扯上關系，你不能這么下去了。”

“現在的程度輕，還不算什么問題，可你如今已經有惡化的趨勢，一旦惡化就是大問題了。”

威廉怎么也沒想到這么短的時間沒聯系，顧朝歌已經處于平穩狀態眼看就要痊愈的病卻忽然出現惡化的趨勢。

顧朝歌沉默不語，下意識看向自己搭在椅子把手上無名指，空無一物。

威廉嘆了口氣：“你就這么喜歡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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