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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玉潔很早就在傅家做保姆了,她手藝很好人又隨和,大兒子一直不愿結婚,后來傅榆和妻子新婚搬出了老宅,傅老爺子又氣又欣慰,嘴硬心軟的把她遣去了傅榆夫婦身邊照顧著,再后來傅聞之出生了,他可以說看著傅聞之和季欣然長大的。
來之前還聽黎玥跟她念叨小傅少爺終于有了喜歡的人,再加上本來傅聞之就是一個很注重自己私人地盤的人,這套房子從不讓外人住,就連那幾個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也無一例外,這大清早能穿著睡衣出現在這里的,就只有少爺的小男朋友了。
顧朝歌耳廓有些發熱,輕咳了一聲,沒承認也沒否認,而是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問題
“......我叫顧朝歌,請問阿姨您貴姓?”
唐玉潔在圍裙上揩了揩手,擺了擺手:“哎不貴不貴,我姓唐,叫我唐姨就好,我是傅家的保姆,平時大多數都在夫人和先生那邊,偶爾過來替少爺看看屋子里有沒有落灰,沒有就把冰箱填一下,有的話就打掃打掃。”
顧朝歌:“......有人住的屋子也會落灰嗎?”
唐玉潔笑著說:“我們家少爺經常出國,少則十天半個月,多則半年上下,屋子里沒人很容易落灰的。”
顧朝歌點了點頭,準備去衛生間洗漱。
唐玉潔叮囑道:“小顧小心點,這地板我剛用清潔劑擦過,還沒鋪地毯,滑著呢。”
顧朝歌低頭去看,黑色的地板被擦得一塵不染,可以當鏡子使了。
不過他沒在意,總不能平地摔吧。
右腳打滑的那一瞬間,他自閉了,還真就平地摔了。
一只手穩穩抓住了他的手腕,微微收力,某人就撞上了一個溫熱的胸膛。
傅聞之剛起床,略微暗啞的聲線在他耳畔響起:“平地也能摔?”
顧朝歌:“......”
他也很想知道原因好不好?
“哦我知道了。”
傅聞之待他站穩,放開了他的手,一臉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顧朝歌:“你知道什么了?”
傅聞之眼尾輕輕一挑,手指撫上顧朝歌的側臉:“難道是在對前輩投懷送抱?”
唐玉潔沒憋住,泄出了一聲笑。
顧朝歌再次鬧了個大紅臉,欲蓋彌彰:“是地板太滑了。”
“是是是。”
如果不是傅聞之笑出了聲,可能他的話還多幾分可信度。
傅聞之看向唐玉潔:“早餐買了嗎?”
唐玉潔趕緊道:“少爺放心,都買了,洗漱洗漱準備吃飯吧,我馬上拿出來。”
兩人洗漱過后,一人坐一邊吃早飯,唐玉潔全程看著顧朝歌笑,儼然就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的趨勢。
“我始終覺得小顧很眼熟,感覺像在哪里見過。”
顧朝歌咽下嘴里的食物:“可能是在網上吧,我是一個藝人,新人。”
“明星啊!那估計是。”
傅聞之把盤子里的煎蛋用刀叉一分為二,抬頭說:“沒通告吧?上午跟我出去一趟。”
顧朝歌迷茫的看過去:“有事嗎?”
“有。”
“什么事?”
傅聞之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笑意,然后繼續吃飯了。
顧朝歌幽怨的盯著他“.....”給個眼神是什么意思?你倒是說啊。
傅聞之還明知故問:“看我做什么?”
顧朝歌不說話,移開了視線。
傅聞之失笑,叉起盤子里的香腸放進對面的盤子里,上好的銀器與他食指上的鉑金戒指交相輝映,褶褶生輝。
“先吃飯,去了就知道了。”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顧朝歌也沒有再多問,直到一縷清香飄進鼻尖。
顧朝歌吸了吸鼻子,順著看過去就看到了放在餐桌正中央的花瓶插著幾簇小白花,從花瓶口四面八方像藤蔓一樣垂下來,上面還帶著水珠。
他還記得昨晚這里插的是一支紅玫瑰。
顧朝歌伸手撥弄了下花穗:“這是什么花?還挺香的。”
唐玉潔收拾著灶臺,轉過身來:“那是我早上在小區里隨手摘的冬槐,其實就是槐花,不過是冬天開花的品種,這花不僅香味很濃,吃起來可甜了,我早上摘回來就用水洗過了,小顧可以嘗嘗!”
說著她走過來摘了幾朵放進嘴里嚼著,一臉陶醉。
顧朝歌摘下一朵小花,拿在手里瞧了半天:“槐花嗎?可以吃?”
他很小的時候就在凱多倫了,還真沒聽說過這個。
傅聞之眼中閃過笑意:“你家不是在允西嗎?這都不知道?”
顧朝歌一噎:“我......”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允西?”
傅聞之‘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他不說其實顧朝歌也能猜到,沈致遠是他現在所屬公司的總裁,他當初簽合同的時候,這些東西都清清楚楚寫在個人簡歷上的。
唐玉潔站出來和稀泥說:“都嘗嘗,聞之你也嘗嘗。”
傅聞之搖頭拒絕:“您知道的,我從不吃這種東西。”
他的回答早在意料之中,唐玉潔也不強求,笑了笑就轉身繼續擦灶臺去了。
顧朝歌看著她的背影,不知想起了什么,眉尖微微瞥起。
傅聞之看見他的表情,以為他是不想吃,:“放著吧,不吃也沒事,也就唐姨她們那個年代把這玩意兒當個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