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柔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怒氣上頭的陸靜根本沒有注意到趙建業的話外音,只見她左手叉腰,右手伸向前方,食指指著陸謹言,宛若一個市井潑婦,絲毫沒有一點貴婦太太的樣子。
小兔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就你一個有娘生沒爹養的拖油瓶,你以為你這比賽什么特等獎的獎勵是怎么拿回來的?還不是我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你,最高的學校給你上,讓你能有時間安心讀書,
你以為沒有我們,憑你那個死了的娘和勞改犯爹你能取得現在的成績?指不定還在那個臭水溝里拾破爛呢,陸謹言,做人要有良心,我們養你這么大,不是做慈善的,讓你訂婚就訂婚,哪來那么多廢話!沒人要的小廢物還敢頂嘴,還是吃的太好了是不是,餓你兩頓看你還聽不聽話!
罵夠了?陸謹言挑眉,上前一步走到陸靜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覺得你占著這么一個親戚,長輩的位置,是不是就可以為所欲為,對我指手畫腳了?
言言,言言,別生氣。趙建業趕忙椅子上起身,將陸謹言和陸靜拉開,面帶笑容,一副老好人的樣子,你姑姑她瞎說的,當不得真,你就當她放了個屁,
說著還將視線轉向陸靜,你在孩子面前瞎說什么呢?還不快出去。
姑父,不用。
陸謹言就這樣冷眼看著兩夫妻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現在他確定了,趙建業的憨厚老實,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少年心情一陣復雜,五味雜成,好似有什么東西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難受的緊,但他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一副云淡風輕好似對什么都不在意的樣子。
姑父說笑了,我怎么看都不覺得是姑媽瞎說的呢,況且陸謹言勾唇一笑,拖長了尾音,姑父倘若當真是要姑媽不要說這些話的話,在姑媽剛開口的時候直接打斷不就好了,何須等到姑媽已經全部說完了才來做好人呢?
腦海中似走馬燈一般快速閃過這五年多來在江城的生活,還清楚的記得趙建業第一次發現陸靜和趙雪諷刺怒罵自己,不給自己飯吃時怒火沖天的樣子。
那個時候的趙建業是真的疼愛自己吧,可是后來怎么就變了呢。
哦,想起來了,好像是一次一次和陸靜的爭吵,一次一次趙雪的眼淚,逐漸的,趙建業好像發現自己被欺負的次數少了起來,而他發怒時的樣子似乎也只是停留在表面。
是啊,他們才是一家人,而自己,始終都是一個拖油瓶,一個寄居在這個家里的外人而已。
這么多年,他竟然是沒有看透,當真是可悲又可笑,那一絲一毫的家庭的溫暖,本就不是他能夠貪戀的。
或許說,那根本從來就沒有屬于過他。
陸謹言唇角扯出一抹嘲諷,就這樣靜靜的看著趙建業的狡辯。
言言,你怎么能這么這么說呢,姑父也是為了你好,你也不想想程氏背后的資產有多少,我們能少奮斗多少年
曾經真心實意的疼愛也終究在金錢和現實中衰敗,雖說內心早已有了預料,但卻不曾想竟是來的如此之快。
陸謹言看著趙建業一張嘴啟啟合合,不停的訴說著什么,即使沒有去聽,但也感覺耳邊有千百只蚊子似躁的腦仁生疼。
不想再聽,也不想去想以后,只想逃離
逃離這一切,躲的遠遠的,自此以后,再也沒有親情
別說了!陸謹言呵斥一聲打斷了趙建業的喋喋不休,一雙桃花眼眸子充血,泛著不正常的紅,眼尾耷拉下來,似一只被拋棄的獸。
雙臂上青筋暴起,脖頸處盤曲扎虬,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喊出了這一聲,陸謹言一下子泄了氣,身形有些踉蹌。
姑父,我再喊您一聲姑父,您的撫養費我會還的,十倍百倍的還給您!顫抖著聲音,視線掃過趙家三人,但是!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反了你了!陸靜抓起書桌上的臺燈就要往陸謹言身上打去,長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沒學會走呢就想飛了!我不打死你個白眼狼!拖油瓶!
趙雪抱著手臂看著眼前的鬧劇,眸子中閃過一抹諷刺。
趙建業看似要攔陸靜,卻終究沒有下大力氣。
陸謹言沒有躲,眼睜睜看著那一柄臺燈狠狠的砸到自己背上,玻璃破碎,玻璃渣稀稀拉拉掉落在地,還有不少就這樣硬生生扎進了肉里。
哎!你這孩子,是不是傻的啊,怎么不知道躲開呢?趙建業大吃一驚,他沒有想到陸謹言竟然沒有躲,你等著,我馬上替你教訓你姑媽。
夠了!玻璃刺進血肉的感覺還清晰可聞,但陸謹言好似根本沒有察覺到一般,面色如常,略微泛著點才,就連眼眸中的狠戾都消失不見。
只薄唇微啟,語氣淡淡,撫養費我會還給你們的。說完就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哎!趙建業一拍大腿,瞪著陸靜,事情還沒談好呢,你這暴脾氣什么時候能改?
往日里在陸謹言面前張牙舞爪耀武揚威的陸靜,此時卻在趙建業面前收起了爪子,平時那個小畜生都是會躲的,我也沒有打著他什么,誰知道今天竟然沒有躲開,我那也不是故意的嘛。
說著,還學少女一般雙手抓著趙建業的袖子撒嬌,矯揉造作的樣子簡直是不堪入目。
行了,趙建業不滿的將陸靜的手扯開,什么小畜生,以后不要這么叫了,我在想想別的辦法,他本身就沒有爹媽,對我們還是有孺慕之情的,也不怕他暫時不同意,你注意一下你的形象,不要還像個市井潑婦一般。
陸靜委屈的嘟著嘴,知道啦。
就這樣不管不顧的沖出了門,深秋夜晚的風颯颯的吹打在身上,陸謹言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顫。
背后玻璃渣伴隨著走動刺的更深,陸謹言感覺到背后陣陣暖流涌出,隨即又被冷風吹過,變的冰冷刺骨。
趙家住在別墅區,出門以后幾乎看不到一個人,路燈也是明明滅滅,昏黃的燈光連路都照不清晰。
周圍的別墅里是溫暖的光亮,卻照不暖陸謹言心底的寒,縱使萬家燈火,又有哪一展是屬于他呢。
昏昏沉沉的走在路上,不知各處是歸鄉,后背的疼痛已經麻木,腦子也有些混亂,陸謹言用力搖了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些。
呲一輛汽車停在了陸謹言面前,小伙子,這么大晚上的你一個人走路啊,天快要下雨了,要去哪里啊?叔叔送你回家。
迷迷糊糊間,好似聽到了回家兩個字,下意識的報出了一個地址。
司機大叔聽了后皺起了眉頭,小伙子,這個地方可遠咧,送你過去我要虧大了啊,要不我幫忙聯系你家人?你把你父母電話號碼告訴我嘛。
錢錢有。陸謹言雙手胡亂的翻著,從褲子口袋里掏出一個錢包扔給了司機大叔,都給你。
司機大叔接過后數了數,露出一抹發財了的笑容。
小伙子,說了都給我可不能后悔啊。
一夜好眠,謝瑜起床后拉開窗簾,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昨晚下了一場大雨,整個世界都好似被洗過了一般,屋外的草地上還是不是傳來幾聲蛐蛐的叫喊。
洗漱完畢下樓,就看到冰箱上劉彩霞貼的小紙條,告訴自己保溫盒里留了早餐,昨晚下雨倉庫漏水了,她和謝志城連夜去搶修了。
謝瑜早已習以為常,從保溫盒中端出香甜軟糯的小米粥,又美滋滋的喝了一杯熱牛奶,這才輕松愉快的背上書包去上學。
一打開門,卻發現自家門口的臺階上好像躺著一個人,謝瑜下了一跳,走進一看,卻發現這個人是自己異常熟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