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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彩霞翻了個白眼,那是魚魚聰明,跟你有什么關系?
謝志城接不上話只能在一邊傻樂。
謝瑜扯過自家老爸的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口水,滿心滿眼的嫌棄。
一百一千五十
三千七百六十九快二毛八。數完錢后的劉彩霞語氣中遮擋不住的激動。
自己作為臨時工在服裝廠上班,一個月五十塊錢,一年下來不吃不喝也才能存六百塊錢,而就這十五天過年賣貨就賣了三千多
下意識開口,要是每天都能賣這么多
不可以哦,媽媽,謝瑜難得的清醒,過年才可以賣這么多啦。
謝志城點頭同意,魚魚說的對,不過,我想把街頭那個鋪子盤下來,再怎么說也比我走街串巷賣的多,而且有了鋪子,我們可以多進一些以前沒有賣過的東西
劉彩霞一筆一劃的用鉛筆在紙上寫下將來要買到的東西,寫完后,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記性,當時魚魚上學,我們借的小楊老師的錢還沒還呢。
謝志城抬眸,借了多少?
劉彩霞思考了一瞬,不多,一百塊錢左右。
謝志城從一疊鈔票中數了二十張大團結遞給劉彩霞,我們得好好謝謝人家,還兩百塊錢吧,明天你去還錢,順便從咱們鋪子里挑一些東西拿去送給小楊老師。
是的呢,小楊老師可幫了大忙了。
夫妻二人絮絮叨叨的規劃著未來,謝瑜聽困了在劉彩霞懷里小雞啄米。
良久,魚魚,魚魚醒醒
謝瑜睜開眼睛,就見謝志城已經不見了蹤影,劉彩霞笑著將一張十塊錢遞給謝瑜,爸爸說獎勵給魚魚的,魚魚想買什么就買什么。
謝瑜乖乖將十塊錢收好,裝進劉彩霞給縫的小包包里,等開學了,買好吃的給陸謹言和真真一起吃。
傍晚,天空剛下過一場小雪,氣溫還有些微冷。
大院中的小土堆旁邊,許放指揮著幾個小孩將土堆一側凹凸不平的地方弄平整,而后從家里端來一桶清水,潑向了土堆。
而后將才下的細雪均勻的撒在土堆上,用鐵鍬拍平。
于是,一處遺棄的小土堆經過幾個小孩的處理,變成了一個簡易版的冰滑梯。
魚魚,你要接住我哦揚真小姑娘坐在一塊尿素袋子上,在小土堆頂部沖著站在下面的謝瑜揮手。
好。謝瑜繃著一張小臉點頭答應。
他并不想滑冰梯,如果不是劉彩霞硬逼著他出來玩,他更喜歡在家里玩拼圖,但劉彩霞總覺得他應該出來和其他小孩子玩在一起。
謝玨站在謝瑜旁邊,看著許放鼻子上掛著一顆碩大的鼻涕泡,一臉的嫌棄。
接過沖過來的小姑娘,謝瑜問道,你怎么不去玩?
謝玨哼了一聲,幼稚!
謝瑜垂眉,這就是他不喜歡和謝玨一起玩的原因,總是話不投機。
滑的人多了,薄薄的冰層有些融化,南方的小縣城,本就沒有那么的冷。
不知是方才沒有清理干凈,還是怎么地,一根小樹枝悄咪咪的翹起了頭。
刺啦!一聲,雪白的鵝絨爭先恐后的從褲子破口處冒了出來,徒留許放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張舒雅提著剛在百貨大樓買的新衣服,興致勃勃的和一旁的王佳邊走邊聊。
剛踏進大院,就察覺到了一股不同尋常的安靜,大院里的這群皮孩子,什么時候這么乖巧了。
扭頭看去,就見自家兒子的褲子破了一個大洞,鴨絨在寒風的吹拂下飛的滿院子都是。
許放!過年才買的新褲子,你就給弄破了!我不打死你個敗家子!
自家老媽的聲音似驚雷般炸起,許放扔下手中的尿素袋子就開始狂奔。
穿著小高跟皮鞋的張舒雅追不上許放,一邊走一邊罵,你這個死孩子,有本事就不要回家!
許放非常有骨氣,不回就不回,我等爸爸回來再回家!
伴隨著許放狂奔的,是更加肆無忌憚從破洞處漏出來的鴨絨,滿天飛舞的鴨絨,似鵝毛大雪般飄飄灑灑,是小朋友們沒有見過的風景。
嘖謝玨看著這滑稽一幕,一臉冷酷對謝瑜說道,我就說了幼稚。
語罷,走到王佳面前,掩去了面上的不屑,笑的眉眼彎彎,媽媽,我們回家。
謝瑜
所以謝玨招所有人喜歡,就是因為他裝模作樣吧,是的吧!
魚魚真真小姑涼扯著謝瑜的袖子十分不好意思,我還想玩
可以啊,謝瑜動手將冒出來的樹枝扯出來,又將那塊冰面拍平整,好啦,你可以滑了,我在下面接著你。
魚魚你真好。小姑娘快速跑到小土堆頂上,在其他小朋友之前搶先占領了高地,一對羊角辮在風中一晃一晃。
年后,過了好幾天,謝瑜才又在幼兒園見到了陸謹言。
相比于年前已經漸漸放下心防的陸謹言,如今的陸謹言變的更加的少言少語,如他的名字一樣。
謝瑜心情非常不好,在他和陸謹言第五次說話,陸謹言還是沒有理會他以后,徹底的爆發了。
素來乖乖巧巧的的男孩發起火來,驚呆了一眾小朋友。
只見謝瑜用力拽過陸謹言的胳膊,拉著他大踏步走了出去,陸謹言起身時撞到了一旁的桌子,桌子上積木搭建成的城堡搖搖晃晃后終究還是倒塌了下來。
掉在地上發出乒乒乓乓的聲音。
天哪,謝瑜是怎么了。
好可怕啊,謝瑜這么兇的嘛
我去看看,揚真留下一句話,跟著跑了出去。
怎么了,怎么了?許放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謝玨拽著一同追了上去。
跟到廁所門口,揚真遲疑著要不要進男廁所,就見廁所門被duang的一聲,大力從里面關上。
徒留追過來的三人在廁所門口面面相覷。
謝瑜將陸謹言推進廁所的隔間,紅著眼眶,我們不是朋友嗎?你有什么事情和我說啊,你一句話都不說是什么意思啊?
這么久沒見你,我擔心你在你姑姑家過的好不好,是不是又沒有飯吃,餓肚子了
為什么不說話!
一雙杏眼圓鼓鼓的瞪著,眸子放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陸謹言好不容易筑起的心墻瞬間土崩瓦解,長長的睫毛眨了眨,一滴滾燙的眼淚再也留不住,就這樣砸在了謝瑜的手背上。
質問的話語,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
我不能和你做朋友了,聲音悶悶的,陸謹言不知道自己怎么開的口,我是一個掃把星,和我走的近的人都會被我克的,我是一個不祥的人,我是災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