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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蕭祈獨自一人在深夜看到自己的身份從炮灰變成男配,抱著新到手的通告,發出了的杠鈴般的笑聲。
冷眼瞧著蕭祈越靠越近,江奕抒終于忍無可忍,你不要在纏著我了行不行?
于是茍到了男一號的蕭祈抱緊小金庫果斷跑路:)
身邊猛然冷清下來,按理說,他應該感到舒心,然而江奕抒卻發現,他不習慣了。
頒獎臺后,江奕抒堵住蕭祈的路,眼神委屈且無助,大腿給你抱,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現在他都天天掛在熱搜上了好伐,還需要你嗎?
蕭祈翻了個白眼,抱歉,你擋路了。
注:攻前期冷心冷肺,后期漫漫追妻路
#我以為我們可以深入交流,結果你只是蹭蹭而已#
#腦補是病,得治#
#論自我攻略能有多成功#
#一心只想賺錢假舔狗受自我攻略掏心掏肺大狗勾攻
第2章 奶糖
謝瑜和揚真小姑娘一起堆了一下午的積木,不久之后,在一陣清脆悅耳的歌聲中,幼兒園放學了。
來接孩子放學男人女人們,有穿著皮衣夾著公文包的,有拿著摩托羅拉大聲接電話的,有騎著鳳凰牌自行車的
但無論來來往往的男人女人們是何種打扮,都對著抱著一個破舊的布書包坐在門口臺階邊垂著頭的小男孩露出鄙夷的神色。
每個路過男孩身邊的人,都在盡可能快速的遠離他。
小小的孩童,安安靜靜的坐在臺階上,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沉默的像是一個假人。
阿玉!一個穿著時髦,燙著大卷發的女人從一輛白色的桑塔納上下來,沖著被孩子們圍在中間的男孩喊了一聲。
媽媽!謝玨抬起頭看到女人后,飛快的和周圍的孩子再見,徑直向女人奔去。
但在路過臺階時,奔跑的速度慢了下來,陸謹言,你要不要我讓我媽媽送你回家啊?我媽媽有車,很快就能回家了。
男孩依舊低著頭,但終究還是說話了,聲音有些沙啞,悶悶的,不用。
那好吧,謝玨努努嘴,那下次我在讓我媽媽送你回家啊。
長久的沉默不語,陸謹言抬頭看了眼漸漸遠去的桑塔納嗤笑一聲,父母雙全,生活在蜜罐里的人生,那從來都不是屬于他的世界。
周圍形形色色的人的歡聲笑語,沒有一個,是屬于他的,他什么也沒有。
歡樂,為什么看起來那么的令人作嘔呢。
俶爾,一只指甲修剪的異常圓潤,泛著淡淡粉色光澤,但又有些瘦小的手,伸在了陸謹言面前。
手掌中心微微冒著細汗,一顆略微有些融化的大白兔奶糖靜悄悄的躺在手中。
嫩嫩的,似小姑娘的嗓音在耳邊炸起,給你吃。
施舍吧,陸謹言看著那顆奶糖,一動不動,他最不需要的,就是同情和施舍。
直到謝瑜的胳膊都舉累了,陸謹言也沒有動一下。
魚魚,回家了!劉彩霞的出現打破了二人之間的靜謐。
謝瑜無法,徑直上前一把扯過陸謹言的右手,將奶糖塞進他手里,扭頭就跑。
跑到劉彩霞身邊,將左手塞進劉彩霞手里讓她牽著,視線,卻看向了空蕩蕩的右手。
輕輕抬起右手,伸出舌頭在手心舔了一下,甜的,他應該會喜歡,他想。
那是爸爸砸傷腿前給他買的一罐糖里的最后一顆,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終于沒有啦~
良久
久到幼兒園就剩下他一個小朋友,陸謹言才反應過來他的手中被塞了一顆奶糖。
本想就這樣扔掉,他最討厭這些無聊又虛假的同情了。
但不知怎的,那軟糯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回蕩,下意識的,將那顆糖放在了書包夾層的最里面。
麻木人生中,好似有了什么不同。
快點跟我回家!放學了還磨磨唧唧的!一個面容扭曲的婦人大力抓過陸謹言的胳膊,一邊走一邊罵。
這就是他的姑姑,陸靜。
就你這個垃圾!廢物!還要我來接,上什么幼兒園,怎么不跟你那個廢物媽一起死了算了
女人的咒罵聲不斷的回響在耳邊,但陸謹言的內心卻毫無波瀾。
好似這一切,早已習慣成自然。
陸謹言的媽媽宋倩曾是一個大美人,是十里八鄉都想要求取的對象,但因家里重男輕女的思想,宋倩的父母要把宋倩賣了給她哥哥娶媳婦。
宋倩不愿,逃了。
來到柳樹村的時候,宋倩已經瘋瘋癲癲,不知道自己是誰,忘記了發生的一切。
陸興作為柳樹村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無賴,見宋倩漂亮,趁宋倩神志不清,將宋倩帶回了家。
沒過多久,生下了陸謹言。
陸興有了兒子萬事足,又開始了他的混混生涯,喝醉了就開始打宋倩,有時候甚至連陸謹言一起打。
即使宋倩有些癡傻,但她對陸謹言還是非常好,每次陸興喝醉了回家,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陸謹言鎖在柜子里,不讓他挨打。
本以為生活就已經很艱難,直到,宋父宋母找了過來。
宋父宋母見女兒癡傻,而且已經生了一個孩子,知道即使帶回去也賣不了錢了,于是,將注意打到了陸興身上。
威脅他要三萬塊錢,不然就告他拐賣婦女,要送他進去吃牢飯。
陸興砸鍋賣鐵湊足了三萬塊錢,送走了宋父宋母,轉頭就抄起旁邊的掃帚劈頭蓋臉的打在了宋倩身上。
小小的陸謹言想要保護媽媽,卻被陸興一掃帚帶倒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等他再次醒來,看到的就是遍體鱗傷沒了氣息的媽媽和支離破碎的家
陸興因為失手打死了人,而被關進了監獄。
陸謹言還有父親在世,沒有辦法送去孤兒院,被送去了陸興的妹妹,陸靜的家里。
陸謹言還記得,曾經姑姑來家里都會給他帶好吃的,他幻想著,去了姑姑家里,是不是就不用挨打了,會不會生活的沒有那么艱難了。
哪曾想,他只是逃出了虎口又進了狼窩
呦,拖油瓶回來了?剛到家,一道尖酸刻薄的女聲突兀的響起。
陸謹言沒有說話,徑直走向客廳的一角,拉開有些泛黃的簾子走了進去。
家里三室兩廳的格局,四個人,姑姑,姑父,姐姐,加上一個他。
空著的一間房間拿來做了姑姑的衣帽間。
世界之大,他沒有一個家
簾子內部空間狹小,放了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后,幾乎沒有了空虛的地方。
床上鋪著一張很舊的印花床單,但洗的很干凈,被子被疊成了四四方方的豆腐塊。
陸謹言坐在床邊,拉過一旁的小桌子,掏出作業本開始做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