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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公子才不像那些個紈绔子弟,我看少爺與他多半是君子之交,不是那種酒肉朋友,這才叫真友誼。”
……
兩人吃完飯,賀燕飛便差人先去通報所有家人,只等人全聚在客廳內,就把事兒全抖出來。
兩人去往客廳的路上,賀燕飛心里一直在想著如何平息父親的怒火以及贏得母親的憐惜,手一會握拳一會松開,臉上一會皺眉一會展顏,瞧著跟精分差不多。
祝玉笙見他神色這般古怪,想必是過度緊張了,掃了眼四周,發現小道上沒什么人,便悄悄握住他的手以示安撫,準備換個話題讓他稍稍放松一點,便柔聲喚道:“賀賀。”
賀燕飛突然被牽住手,緊張地瞟了眼四周,發現沒人,頓時松了口氣,以為他想到什么新對策了,有些欣喜:“這是有新點子了?”
祝玉笙轉過頭來看他,回道:“不是,方才用膳的時候,聽下人們談到你交過不少江湖好友,時常會來山莊一聚,獨樂樂不如眾樂樂,改天喊他們來玩玩麻雀好了。”
賀燕飛以為他這是聽了小道消息后又吃飛醋,立即干咳幾聲,解釋道:“都是些單純的牌友,可別多想。他們幾個打牌就沒贏過我,每次來玩就是給我送錢來著,也是可憐他們的錢袋,我后來都沒怎么喊了。”
祝玉笙見他有些許誤會,也不多解釋,只笑吟吟回道:“還是賀賀最厲害,以后就靠你的聰明才智來養活我了。”
“放心,保準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的。”賀燕飛得了夸獎,不免有些自得,緊張的神經也稍稍松懈了一番。
等聽見周圍有人走動后,兩人便松開手,保持得體的距離繼續趕路。
偌大的客廳里,賀向南坐主座,徐婉坐副座,賀彥君則在一旁的次座,三人趁著等人間隙,一直喝茶拉家常。
徐婉給賀向南倒了一杯茶,說道:“方才挑了些姑娘的畫卷想讓飛兒看看,他言辭頗有些抗拒,怕是有心上人了,今天說有急事,八成就是要與我們挑明。”
賀向南點點頭道:“飛兒年紀不小了,早定下來也好。彥君,你得給弟弟做好表率。你現在攻下總舵,盟內的事務也可以緩緩,多考慮你的終身大事,別再拿公務推辭了。”
賀彥君拱手道:“孩兒知曉,一切聽從母親安排。”
徐婉沖賀彥君點點頭,莞爾道:“你選中的是嶺南蘇家三小姐的畫像,娘已派人去約時間,不出三日便有答復。若他們也答應,你兩便可試試,不成也無妨,全當結識好友。”
賀彥君點頭,正欲開口,卻瞥見賀燕飛進來了,身后還跟著祝玉笙,又想了想母親說的話,心底一沉:莫非今日便要攤牌了?父親對魔教的偏見可謂根深蒂固,待會肯定要鬧出事來,必須幫襯一把。
“爹,娘,大哥,飛兒來晚了!”
賀燕飛人未到聲先到,賀向南與徐婉相視一笑,彼此心照不宣。等賀燕飛真走進來,他們才發覺有些古怪:這杜公子怎么也跟了進來?
很快,更令他們不解的事來了,賀燕飛與杜小齊齊跪在了客廳中央。
賀燕飛直奔主題:“爹,娘,孩兒待會說的事,聽著荒謬,但句句屬實,懇請爹娘聽完再下評斷。”他見賀向南點頭同意了,便將在魔教發生的故事原原本本地講了出來,比起救人那天的簡述,多加許多細節。
賀向南順著荒誕的開頭聽下去,眉頭漸漸擰成一團麻花,臉色愈發陰沉。徐婉這手抖得厲害,等聽到兒子為了祝玉笙不受脅迫,甘愿服毒自盡后,背后已被冷汗濡濕,心中郁結,不禁抹起眼淚來。
“……我本以為會進陰曹地府,沒想到卻在山莊醒過來了。我怕他想不開會自殺,當日才會那般急著要去救人。結果,他竟真跑到后山去等死。被我找的時候,就剩一口氣吊著。這些天,我耗盡心思給他調養身體,總算把他養出點肉來。先前絕非有心欺瞞,只是怕你們接受不了,才叫他掩飾身份。現在他已棄去長老一職,不會再為魔教做事。我已經死過一次,再不愿與他分離,只盼爹娘能成全我們。”
聽完這番話,三人神色各異。
賀彥君主動站起來,拱手道:“父親,母親,我與盟內安插在魔教的內應談了談,發現細節分毫不差,二弟說的全是真的。他受了許多委屈,吃了許多苦,最后連命也丟了,若不是他吉人天相,恐怕早已變作一縷游魂,哪有機會回到這與我們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