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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快開門!”影斯在門外一陣猛敲,急的嗓音都變了。
這么急,是出了什么事?他急忙解開門鎖,影斯沖進門,抓著袖子就把他往門外拖,輕功嗖嗖地趕起路來。
“來不及解釋了,教主回來了!”影斯在風里甩下這句話。
他想起傳言里對教主嗜殺兇殘的描述,心道不妙,急聲問道:“教主召我們做些什么?該如何應對?”
“就是上報情報,你就一口咬定被長老監視,沒法完成任務,多余話都別說!等會……無論教主他做什么事,都不許妄動,懂嗎?”
賀燕飛見影斯急得滿頭大汗,只能點點頭。
兩人趕到風雨閣議事廳,一進門,撲面而來的金色就晃得人睜不開眼。
金桌子,金椅子,金茶具,就連鋪在地上的羊毛毯也染成金色。再看這墻上掛的,東一幅陳朝黎仙君的抱雪圖,西一幅南魏張一千的書法,全都是名家精品,價值連城的寶貝!可惜風格雜亂無章,堆得毫無格調。
賀燕飛吃了一驚,饒是他老爹是盟主,也不敢如此明目張膽地在家披金戴銀。敢這么做,可不得被指著鼻子罵聲“膚淺”。這活脫脫就是一夜暴富的土財主,拿著名家書畫掩飾自身的銅臭味,故意在這附庸風雅,裝模作樣。
再瞅著高高在上的祝梓豪,穿著一身華貴衣裳,黃底金紋,上面繡著龍鳳相斗的刺繡。整個人大喇喇敞著腿坐在虎皮軟椅上,一臉冷峻地看著地上跪著的五個人。
祝梓豪生了張令人毫無印象的臉,五官頗為寡淡,只有那雙陰沉的雙眼讓人心底生寒。他臉上唯一的特色,大概是那道長長的刀疤,緊挨著左眼,一直延伸到下巴,算是給他添了一絲殺氣。
祝梓豪沉默半晌,冷冷開口:“影翼,說?!泵髅髀曇艉苁峭噶粒瑓s刻意壓著嗓子,慢慢吐出字來。
賀燕飛低頭聽著,以不變應萬變,正好可以得到更多的情報。
這時,左起第一名影衛開口:“啟稟教主,屬下近日打聽到一件重大消息。賀向南的小兒子賀燕飛得了不治之癥,已經昏睡足足一個月,形同死尸。賀向南為他療傷,損了大半功力,人沒救醒反而大病一場?,F在武林盟一切活動幾乎全部交由他的大兒子賀彥君在處理?!?
賀燕飛近一個月,第一次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親爹親哥的名字,激動得握緊拳頭。待聽到自己昏睡,爹重病后頓時感覺天旋地轉,跪都跪不穩了。
原來自己還“活”著嗎?
那“他”還活著,自己又算是什么?
爹還為此生了重病,賀燕飛心里五味陳雜,涌起一陣悲痛來。
影翼說完,又將頭恭敬地貼在地上。
“賞。”祝梓豪說著,從衣袖里甩出一枚黑色的藥丸。
藥丸骨碌碌地滾到毛毯里,裹了一地的灰,影翼激動得直喊“謝主恩寵!”,在地上爬著去撿滾到毯縫里的藥丸,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賀燕飛聯想到武尊教一貫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風,這藥丸,怕是和影衛的生命息息相關。心里一沉,自己這身體看來也是逃不過了。
接著影爾、影杉都上報了分舵被襲的事情。
祝梓豪臉色越發陰沉,最后一掌將桌上的瓜果茶水掀了個底朝天。雖說聽到不利情報心頭很是窩火,祝梓豪依然掏出了兩枚藥丸賞給手下。
輪到他哥影斯匯報了,賀燕飛立即豎起耳朵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