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渾渾噩噩中,他感覺自己被抬進(jìn)了轎子。也不知賭局還算不算,會不會路上還要被下毒?賀燕飛沉沉睡去。
等他醒來,人已經(jīng)被放倒在松軟的大床上。屋內(nèi)點著紅燭,燭火明明滅滅。
他這是一覺睡到到了晚上?現(xiàn)在身上穿著薄紗,手被繩索綁住,嘴里塞著布條,身下還塞了難以啟齒的東西,真是有夠糟糕的處境。
柔柔弱弱的女聲隨著推門聲一同響起。
“公子,請稍安勿躁,主上就要回來了。奴婢先給你點上一點香舒緩身體。”
竟這么快?先前自稱傾心于他,眼下又成為他的男寵,祝玉笙若要求歡好,根本沒有任何理由拒絕。而且貿(mào)然拒絕,反會再次激怒他,這次怕是逃不過……
沒多久,門輕輕開了,祝玉笙悄無聲息地飄到了床邊,宛如幽靈。他雙手撐在床上,俯下身子來,貼近賀燕飛的臉。少頃,唇角勾起,露一絲邪笑來,戲謔道:“小白兔可是等得急了?”
賀燕飛微微一怔,望著祝玉笙興致盎然的雙眼,默默垂下眼。
祝玉笙見人安安靜靜,完全沒有逗弄獵物的樂趣,便抽去賀燕飛嘴里的布條,繼續(xù)調(diào)笑道:“小嘴堵上了,還怎么發(fā)出美妙的喘息?”
賀燕飛聽了這話,卻并無一絲羞赧,反而柔聲道:“主上若是喜歡,可否松開小武的繩索,我定會好好服侍您……”
祝玉笙先前本就故意捉弄,才刻意叫人把他打扮成這個樣子,無非就是想瞧瞧這人驚慌失措的表情,卻沒想正中認(rèn)下懷,影武竟是要投懷送抱,以身作餌了。怎能讓祝梓豪派來的人稱心如意?便給他個難堪。
這樣一想,祝玉笙斂去臉上一片戲謔,正色道:“哦,請便。”說著,他往繩索輕輕一扯,解開了賀燕飛的雙手。
賀燕飛見祝玉笙忽地冷漠起來,只怕是要蓄意刁難,便沉住氣,在腦海里搜尋幾本描述南風(fēng)歡好的書籍,下定決心要讓人滿意。雖說此前并無南風(fēng)經(jīng)驗,但他向來聰明,學(xué)起來也并非難事。
他本就身著薄紗,衣不蔽體,這般遮遮掩掩怕是比脫衣更為撩人,便想先去解祝玉笙的腰帶。
沒想到手剛下到一半便被祝玉笙牢牢抓住,賀燕飛不明所以,卻見祝玉笙冷著臉色,涼涼地說道:“本座方才細(xì)看你這容貌,竟是這般丑到礙眼,令人頗倒胃口,滾下去!”
哦?竟是逃過一劫。賀燕飛心里松了一口氣,臉色卻露出一副頗為受傷的神色,期期艾艾道:“小武是真心想服侍——”
“滾!”又是一句不耐煩的吼聲。
賀燕飛直愣愣盯著祝玉笙,竟是紅了眼,眼淚在眼眶中打轉(zhuǎn),欲落不落,好一番楚楚可憐的姿態(tài),哽咽道:“我滾,我立刻滾,小武不礙主上的眼……”說著,竟直接栽倒在床,真的從床上重重滾落到地,瞬間發(fā)出一聲觸地的哀叫。
祝玉笙完全沒料到是這番情景,聯(lián)想起先前影武說的仰慕,之后反復(fù)提及的真心,竟一時間有些分不清這人的想法。分明是和黃粱一個路子,不過是派來討好他,再伺機(jī)下毒之類的,怎么看著倒是自己欺負(fù)錯人了?
賀燕飛摔到地上,便不動了,只把自己瑟縮成一團(tuán)。祝玉笙看了頗有些心煩意亂,便閉上眼睛,冷聲道:“本座要歇息了,膽敢出聲,當(dāng)心你的小命。”
“是。”這聲低低弱弱,還夾帶哭腔。
祝玉笙斜眼看去,發(fā)現(xiàn)影武趴在地上抖得厲害,卻又沒發(fā)出一絲聲音,也不知是哭的,還是被這地冷的。欺負(fù)這樣弱小的對手,不僅索然無味,還隱約有些不恥,真是沒勁。他隨手扯了被子扔到地上,恰好蓋在影武身上,說道:“不許吵。”
賀燕飛驟然得到被子,感受到上面殘留的熱度,不禁笑了笑,便輕手輕腳將被子裹在身上,隔開冰涼的地面,閉上眼歇息起來,心道:這祝玉笙倒不像傳聞中那般殺人如麻,冷血無情,還知道于心不忍呢。若是以先前的身份遇到這人,倒是很想逗他玩玩了。
祝玉笙躺在床上聽見耳邊傳來平穩(wěn)的呼吸聲,這影武竟比他還安穩(wěn)睡著了,心還挺寬。
想起昨晚影斯向他求情時說的賭約內(nèi)容,這小東西竟敢和鬼醫(yī)賭命,還撐過了一天。挨了一掌沒死,賭局沒死,賭約沒死,莫不真是什么狐貍精轉(zhuǎn)世,有多條命這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