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文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賀燕飛心底一沉:祝玉笙說的皆是死罪,只怕是心中早有斷定。若要打破這僵局,唯有另辟蹊徑。
于是,他咬住下唇,拳頭緊緊握住,身體微顫,低下來頭,似乎在醞釀某種情緒。半晌,他仿佛終于鼓足了勇氣,大聲說道:“都不是!小人只是……仰慕您。自打第一次見您,小人便驚為天人,此后便一直心心念念,整日寢食難安,只盼再多見您一面。當日實在是情難自禁,才會作出這等鬼迷心竅的事惹您不快,活該受這一掌。小人已死過一次,自知與您有云泥之別,從今往后,絕不敢再作僭越之事。 ”說完,他便俯下身子,重重磕在地上。
“哦,仰慕?”祝玉笙似乎輕笑了一聲。
他只把戲做足了,低聲道:“小人真心真意?!?
祝玉笙點點頭道:“那就有意思多了,都準備自薦枕席了,怎能就此打退堂鼓呢?”,說著便又重新走回太師椅前坐著,端起一杯茶,盯著茶水說道:“可惜姿色平平,武功也不濟事,又憑什么令本座高看?”
賀燕飛摸不清這人想做些什么。自己說不敢僭越,他就說不許打退堂鼓。自己愿自薦枕席,他又對自己分外嫌棄。反正進退兩難,左右不是人,倒不如做點什么殺殺他的威風。這樣想著,他便拱起手來,慢慢說道:“小人自小沒什么特長,唯獨善賭。陪您閑時解悶,玩起花樣比其它人定能強上百倍?!?
看著底下這人提到“賭”時突如其來的自信,倒與先前的唯唯諾諾判若兩人,祝玉笙也提起些許興致,說道:“那好。月衛,去把醉月居的兩位請來,再找些會賭的,本座便等著,看場好戲?!?
一眾黑衣侍衛中,氣質最為沉穩,面容也最為冷峻的高個男人回了聲“是”,迅速消失在門外。才過半晌,月衛便領著約莫三十號人,井井有序排成三列,一齊來到議事廳,報上情況:“教內的賭神賭圣賭王全到齊了,剩下是他們的精英弟子,個個都曾有過百戰不敗的賭績。兩位公子隨后就到?!?
“很好?!弊S耋蠈Φ昧κ窒碌淖鍪滦暑H為滿意。沒多久,他的兩位寵兒就過來了。
“見過主上?!倍诵卸Y。
祝玉笙點點頭,大聲道:“諸君,今日做個游戲。這位公子會同你們所有人,賭上一場。他若贏了,收進醉月居。輸了,便是死路一條?!?
話音剛落,多數人心中都有些不屑。不知是哪初出茅廬的臭小子,竟敢拿命和他們這些賭術精英相搏,螳臂當車,不自量力。
祝玉笙掃了眼這三列人,見一些沉不住氣地已經偷偷去瞟影武,便斟上一杯茶品了一口,繼續說道:“影武先起來。月衛,給眾人說說玩法?!?
賀燕飛起身謝恩,腿似乎已經失去知覺,整個人晃晃悠悠地起身,差點栽倒在地上。
月衛手里拿著褐色的布袋,朗聲道:“大家就比最常見的麻雀牌,以特制的銅錢作賭資。一桌最多打五局,放炮的人直接淘汰,自摸贏銅錢但不淘汰同桌人,最后計算總銅錢數評出前三,前三都算贏家。除了兩位公子只賞不罰,其余人輸了吃三十鞭,贏了賞千兩銀?,F在,請大家到我這里抽簽,確定座位?!?
有人偷偷打量這小廝打扮的賀燕飛,心里嘀咕著分明是個下人,哪能配上長老一聲公子,當下露出嘲諷的臉色,白眼翻得飛起。倒是賭神賭圣賭王三個做師父的,算有風度,假模假樣的客套一番,便去抽座位了。
賀燕飛把一眾鄙夷盡收眼底,只作出一副哈腰低頭的姿態,向眾人作揖討好道:“各位大人,可千萬高抬貴手,留小人一命。”
此時,他也見到醉月居的兩位公子,該是祝玉笙的男寵。
穿白衣的,像是個溫文爾雅的翩翩君子,發現賀燕飛的眼神落在身上,也拱手回以微笑,說道:“在下林鶴”。
平易近人,溫潤如水,倒是頗有他大哥賀彥君的風采。
穿綠衣的就不那么客氣了,頂著一張稍顯稚氣的娃娃臉,看賀燕飛拱手,只作了個吐舌擠眼的鬼臉回應。
此子稚氣未脫,性子怕是頗有些頑劣,不好相與。
賀燕飛恰好與三位弟子同桌,四人坐好,便開始洗牌。先看臉色,一臉興奮的最弱,藏不住牌。死人臉這個,遇到臭牌鐵定自亂陣腳。至于對面這只笑面虎,小動作太多,爆牌也是遲早的事。所謂精英,不過爾爾。
四人按部就班地打著牌,賀燕飛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人手指摸牌特地滑了一個大圈,怕是要想摸個一餅。這人氣定神閑地打出連續數個餅子,和牌該成的餅子。至于這臉色仿佛便秘的人,想必牌臭到不行。自己這牌,不好不壞,慢慢做牌,倒也簡單。經過精密的算牌、猜牌以及察言觀色得來的場外消息,局面輕松得有些乏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