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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先青燈軍團一步,另一個人先找上了薩爾。
2019扇區,氪星遺址。
塞尼斯托現身的時候,薩爾并不驚訝。
她靜靜地漂浮在宇宙中,看著不遠處因為氪星爆炸形成的小行星帶。
但當他悄無聲息的接近時,她準確無誤地回頭對上了他的雙眼。
“……我就知道你會來的。”
無重力的真空環境下,薩爾沒有費心用燈戒的能量保持平衡,只有覆蓋全身的那一層薄薄的能量必不可少。
紅太陽日復一日照耀著這個已經了無生機的地方,她遠遠地望著它,紅太陽的光芒照進她的雙眼。
那么安靜,那么迷人。
她望著那片廢墟,毫無防備,脆弱的脖頸彎成了一個很好看的弧度,現在她已經不戴面具了,紫色的冠冕攏住長長的金發,發絲散亂蓬松,仿佛水底的海妖一般飄搖起舞。
“你總是會找到我。”她輕聲說道,宛若耳語一般飄忽不定。
每當這種時候,塞尼斯托總會有一種感覺,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變成泡沫消失在宇宙中。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這是事情失控的前兆,而他更傾向于掌控一切。
他欺身上前,一把攥住了那纖細白皙的脖頸,他靠得很近,近到可以看清每一根纖長挺巧的睫毛,她的瞳孔深處是一點紫色,外圍是透亮的藍,兩種顏色混合,呈現出一種奇異而美妙的過渡色。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嗎?”他用嚴厲的眼神注視著她,手指緩慢地摩挲著她的脖頸,剛開始的動作尚且稱得上輕柔,下一刻,他一把掐住她的下巴,不容拒絕地施力。
順著他的力道,薩爾緩緩抬起頭,而這服從的姿態顯然取悅了塞尼斯托。
她不會拒絕的,她怎么會拒絕呢?如果只是這么簡單就能消除塞尼斯托的怒火,世界上還有比這更劃算的交易嗎?
那如金色蟬翼一般的睫羽輕顫一下,似乎暴露出主人如今的心態,原本略顯沉重凝滯的氣氛,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重新開始了流動。
她小心翼翼地用目光描摹前教官的情緒,沒有開口。
不過沒關系,塞尼斯托也沒準備讓她真的說些什么,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你在捕捉黃燈。”
他說,語氣不重,仿佛只是隨口一提,但隨之而來的壓迫感卻顯示著他的心情絕沒有那么好。
“女性黃燈……是的。”*
猶豫了一會兒,她抬眼,望進那雙冷酷的金屬色瞳孔,如此回答。
“為什么?”
她望著他,眸光閃動,然后抿了抿唇,表情幾乎稱得上是可憐兮兮。
不過當然,這一招對塞尼斯托是沒有用的,他的表情沒有一絲松動,看上去依舊冷酷得要命,很顯然,如果他得不到一個滿意的答案,對薩爾來說后果絕對會很可怕。
他已經掐住了她的腰,動作絕對稱不上溫柔,這是耐心耗盡的前兆之一。
然而在塞尼斯托手底下翻滾作死很多次卻從沒有翻過車的薩爾一點都不懼,不光不害怕,甚至還有點躍躍欲試。
她欺身上前,身子一扭,不知怎么就已經鉆進了他的懷抱中,順便還伸手搭上了塞尼斯托的肩膀,姿態自然而親昵,塞尼斯托下意識地想皺眉。
事情絕對沒有這么簡單,往日就算地球姑娘理虧服軟,在此之前也往往會經過一陣無用的掙扎,今天這么輕易地就讓步,絕對有詐,他瞪著最近似乎越來越大膽的學生,絲毫沒有放松。
兩個人似乎都沒有意識到他們靠得有多近。
塞尼斯托得以近距離欣賞地球姑娘的一秒變臉絕技,從可憐兮兮求原諒的模樣,變得囂張又明艷。
她興致沖沖地向他挑了挑眉。
這絕對是在無理取鬧。
“因為那樣很有趣啊,塔爾。”
薩爾現在已經很少叫‘塔爾’這個名字了,一開始的時候,就是故意為了激怒科魯加教官,她才在他耳邊一遍遍叫他名字,每次她這么叫他名字,塞尼斯托一準炸毛。
“……不要這樣叫我。”他有點不高興,反駁的語氣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力感。
因為這話說了跟沒說一樣,地球姑娘的腦回路顯然跟常人不同,她是不會聽的。
果然——
“好的,塔爾!當然了,塔爾。”她安撫地說,不過在這種情形下顯然只能起到反作用。
這樣的對話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每次科魯加人煩不勝煩,就順手又把原本的訓練給翻了個倍。
不過煩著煩著……塞尼斯托居然慢慢習慣了?
發現這一招沒法在塞尼斯托身上討回受苦受難的代價之后,地球姑娘眼睛滴溜溜一轉,再也不叫塔爾,而是跟其他人一樣喊塞尼斯托。
塞尼斯托又不高興了。
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