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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這幾天有點忙的至尊法師依舊在趕場的路上。*

他的工作雖然不為人所知，卻是推動未來走向的重要一環。

茫茫宇宙之中或許有無數個超級英雄，但地球只有一個至尊法師。

一幅巨大的宏景在他身后徐徐展開，他漂浮在宇宙中，能感覺到最細微的分子都在傳遞著同一個信息。

感受這最原始的恐懼，金黃色的氣浪在他的視野里起伏著，它還不知道有人在窺探。

斯特蘭奇在賭，他企圖撬動命運的一角，用無數細小的變量總和，改變這場幾乎能稱得上慘烈的必死之局。

沒有人知道他看到過什么，他們也不需要知道，這條路是孤獨的，他沒有太多的選擇，他必須一個人走下去。

從他第一次選擇窺探未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這個道理。

這項工作并不容易，很多時候甚至是不愉快的，一個人試圖弄清楚宇宙的意志，他也許會成功，但如果一個人試圖改變宇宙自行的規則，那基本是不可能的。

在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其法則，最高意志永遠都無法被改變，它按著自己的想法為所欲為，常常出人意料。

但是這一次，宇宙意志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斯特蘭奇窺到了真相，這是宇宙意志為他做出的變相安排，他因此接受這個任務，而為了這個，他必須放棄一點自由意志，按著宇宙的法則來行事。

——盡管他并不喜歡這種感覺，但有些事情必須完成。

*

塞尼斯托已經把所有的一切都拋到了腦后。

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

——找到哈爾·喬丹，殺了他，重啟一切。

因為他的存在，一條錯誤的時間線被創造出來，但如果他能找到他、殺了他，他就能修復一切。

哈爾是他為數不多的朋友，他不只繼承了阿賓·蘇的戒指，更是繼承了他的行事風格和與塞尼斯托的友誼。

他心痛于即將親手殺死一位至親的朋友，但如果這樣做可以拯救宇宙，他愿意承擔這個罪孽。

而在之后，他會把哈爾·喬丹帶回來的，在真正的現實中，不是這個扭曲的宇宙。

喬丹甚至根本不會記得這個。

他感到抱歉，但僅此而已，到了該動手的時候，他依舊不會有一秒鐘的猶豫。*

科魯加的塔爾·塞尼斯托在oa星外被來自地球的至尊法師攔了下來。

“……我認為，比起去殺掉哈爾·喬丹，你更需要這個。”一個精致的盒子飛到塞尼斯托面前，在綠燈俠警惕的目光里，緩緩開啟。

里面躺著兩枚戒指。

一枚黃燈戒，和一枚藍燈戒。

*

幾乎是看到它的一瞬間，塞尼斯托就知道了那是什么。

——黃燈戒指。

它給塞尼斯托帶來的感覺是那么熟悉，一陣顫栗流經他的皮膚，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開始感到興奮。

——但，這是為什么？

他的思緒緩緩下沉，目光從戒指轉移到至尊法師身上，一種黑暗而黏稠的東西擒住了他，那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深淵，沒有光亮，什么都沒有，有的只是他一個人。

恍惚間，黃燈戒指幽幽亮起，他在那陣淡淡的黃色光中看到了很多幻影。

那是屬于他的塞尼斯托軍團。

*

他不能理解至尊法師的做法。

“你已經從紅燈軍團的阿托希塔斯口中知道了謬誤宇宙一事，”至尊法師淡淡地陳述，“但相信我，殺掉哈爾·喬丹并不能帶來一切的解放，相反，你會開啟一個更黑暗的宇宙。”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解決之道？”

塞尼斯托將目光從燈戒上移開，越來越多的畫面略過他的腦海，那么多的信息一下子全部灌輸進來，一時之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怎么處理它們。

他狠狠地皺著眉頭，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他緊緊盯著至尊法師。

在等待對方回答的時候，更多的畫面涌現出來，如同一只五彩斑斕的萬花筒，極快地出現又消失，讓人眼花繚亂。

他看到了很多。

阿賓·蘇如預言般墜落在地球。

第一個來自地球的綠燈俠哈爾·喬丹……

守護者們……

還有……

視差怪。

“我曾見過未來。”至尊法師說，“但是相比阿托希塔斯，我多走了幾步。”

那些信息猛地在他腦海中炸開，他幾乎能感到腦海深處傳來的疼痛。

“我曾見過所有可能的未來，我也可以告訴你，如果你現在去oa星殺了哈爾·喬丹，事情只會變得更嚴重。”

“——它會附身到我身上，對嗎？”

有那么一瞬間，這個綠燈俠眼睛深處亮起的，是讓人心生恐懼的黃光，而非代表意志的綠光。

他是來自科魯加的塔爾·塞尼斯托。

曾經最偉大的綠燈俠、哈爾·喬丹的摯友與導師。

他曾教導這位地球人使用燈戒，也曾邀請他去參觀他的母星科魯加。

然而地球人無法理解他為科魯加做的事情，他的朋友將他視為暴君，綠燈軍團將他收押，他們反目成仇。

他也是背信者、黃燈持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