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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體是什么活兒安夙也不太明白,只知道那些壯年被帶到廠子后便被徐家軍軟禁在那兒給他們做牛做馬,無償賣力,若是反抗抑或罷工便會挨打,日子過得很苦。徐炳華很聰明,每月讓人寫信寄給彤花村的人,因此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
后來徐炳華開始接受了水壩的建筑工程,預料之中,徐炳華這個工部尚書開始貪銀子了,工料的銀子被他取走一大半,因此水壩的建筑基礎欠缺了好些材料,導致了某一處的坍塌。
坍塌導致兩個伙計丟了命,徐炳華擔心朝廷追究而順藤摸瓜導致那些缺失的銀子被揪了出來,因此只得將那兩人的尸首拋入河中棄尸,甚至還將目擊坍塌的另外五個工頭給殺了。也是徐炳華運氣不好,偏偏遇上了漲潮,因此原本能順流飄走的尸首便這樣浮現(xiàn)在封騏等人眼前。
封騏著人去查后,徐炳華深知尸體的事瞞不下去了,便要王正義給他當替罪羔羊。
“皇上。”安夙給封騏磕頭哀求道:“草民罪該萬死冒犯了圣上,皇上想怎么處置草民,甚至要草民的賤命,草民也絕不會有半分不愿,但求皇上放了王大哥可好?王大哥他沒有殺人!草民求皇上了,若是皇上愿意赦免王大哥,讓草民做牛做馬做什么都行!”
溫寧安心底嘆息,早在看到彤花村院子里的結繩與血甕后他心底便有此類猜測了,只是僅僅猜測,因此他從未與封騏提及,擔心會影響封騏作為帝王的判斷。
而如今果然如此,并非薄情,而是因深情而薄情。
封騏靠在一旁似乎是在沉思,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木質的桌案,眼底閃過了幾絲算計。
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后,封騏才在安夙忐忑的目光下開口道:“行!若之后證實你所言不虛,那朕不僅會放了王正義,還會幫你們復仇徐炳華,并賞賜無數(shù)金銀。”
安夙張大了嘴不敢置信地抬頭,一副天降餡餅的樣兒。
封騏笑道:“無需如此驚訝,呵,你也許不知自己給朕立了多大的功。”
“謝、謝皇上隆恩——”一年以來過著與愛人分隔與受人欺辱的生活,如今安夙總算看見了改變的曙光,激動得眼角都沁出了淚花。
第22章 耐看
與玩弄朝政隔岸觀火的封騏不同,溫寧安在戰(zhàn)場上仰仗的大多是比一般士兵還要精準的直覺與判斷,東烏曾有一大文人說過,對于一個在刀口上舐血求生的沙場中人,運氣可比什么都重要,也許是直觀了些,但溫寧安也認為除了謀略,運氣必不可少,也因此情感有時會側壓了理智。
此刻,溫寧安心底便是深信安夙所言,然而封騏卻不然。實際上除了溫寧安,封騏誰都不愿意相信。雖然如此,但封騏仍舊在有保留的情況下開始搜查了。
“懌心,你想想。”
涼殿正房內(nèi),封騏與溫寧安靠在竹制的長椅上,封騏邊思考邊道:“徐炳華吞了那么多銀子,你說這些銀子最終會流向哪兒呢?”
溫寧安一愣,想起了安夙與邱嬸同他們說的廠子,那個邱嬸口中賺大錢與安夙口中壓榨勞工的廠子……
想了想,溫寧安道:“如此遮掩謹慎,還花費如此多的銀子,總歸不是什么正經(jīng)的廠子。”
“想說什么便說什么吧,對我無需有任何忌憚。若以大將軍這個身份,和我談論朝政天經(jīng)地義,若以其他的,聊聊徐家、對權貴品頭論足,何不為一項情趣?”
封騏心里明白溫寧安想說什么,他本身也如此認為。
徐家那個廠子,要么火藥要么兵器,或者更為過分,反正一定是朝廷言明禁止私自制造的東西。說得輕了是貪得無厭,說得重了謀反也不為過。
溫寧安道:“此事非同小可,就怕徐家對朝廷心懷不軌,但那我們要如何查到那間廠子?徐家一定將之藏得滴水不漏。”
封騏攬住溫寧安緊致的腰,伸手撫平了他緊蹙的眉道:“嘿,皇上不急太監(jiān)急呢。別擔心,再隱秘的廠子也得有銀子匯流,那就說明必定有賬本,賬本總不可能在廠子里,而是徐府,徐炳華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