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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跪在茗娘面前,幾乎不顧形象地痛哭失聲。
茗娘抱著那九五之尊的皇上,猶如抱著一個幼兒般,輕拍他的后背安慰:“阿信,如今你我母子重逢,這就是不幸中之大幸,為娘在外漂泊五十年,是再不敢想我們母子還有重逢之日,為娘只當自己已經死了啊!”
提起這些,皇上自是摧心裂肺之痛:“娘,你為何不曾來找過阿信?阿信為這天下之主,這世上再大的冤屈,阿信也能為娘做主,娘你為何——”
話說到一半,他便想起這幾十年來,自己對陳家的容忍,自己對那皇太后的諸般侍奉,一時痛徹心扉,只恨不得這五十年全都重新來過!
這母子兩人痛哭之際,顧錦沅從旁看得自然也是心中酸楚,不過她想著,到底是有更重要的事要辦,只好出言提醒。
“父皇,如今太子已經帶人前往陳府緝兇,雖說奉了父皇口諭,又有虎符在手,但到底此事應該名正言順,大公于天下,這樣才能免后患。”
顧錦沅這么一說,皇上這才自那認母的激動中平緩過來,他頷首:“太子妃提醒的是。”
當下便喚來太監準備筆墨紙硯寫下圣旨,又要傳喚幾位朝中重臣前來御書房,他想著這些事倒是需要一些時間,便恭敬地道:“娘,你老人家先隨著太子妃過去別處歇息。”
老太太自是連連點頭,當下由顧錦沅陪著出去。
顧錦沅道:“奶奶,你我在此處過久停留終究不合規矩,你先隨我過去旁邊偏殿,稍作休整,用些膳食,待到父皇和太子忙完了這些朝中之事,再過去敘話。”
老太太本就和顧錦沅極為熟稔的,一路上又是顧錦沅照料,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此時哪有不同意的道理,自是道:“一切都隨你做主就是,只是阿信可要快些,我是一刻都不能和他分開啊!”
一時顧錦沅扶著老太太下了臺階,便要過去偏殿,誰知道快要走到那偏殿的時候,便看到了顧蘭馥。
那顧蘭馥看到顧錦沅陪著那么一個老太太,那老太太一臉風干枯瘦的模樣,雖穿著綾羅,可怎么看怎么不像是富貴人。
當下笑了,微微挑眉,走上前去。
“太子妃娘娘,這是哪位,怎么竟然帶著過來這御書房外?”
第106章 找茬的顧蘭馥
原來這顧蘭馥如今可是急得猶如熱鍋螞蟻,日日不能安生, 只恨不得有個人找茬。
是為何, 原來她如今嫁給了二皇子已經有一個多月, 但是至今不曾尋到機會和二皇子同房, 開始的時候二皇子還勸著他哄著她,到了后來, 竟然是見到她就有些躲著。
這就很是無奈了,他根本不讓她近身, 她憑什么能早點懷上龍種?懷不上龍種, 她去哪里十月懷胎變出一個孩子來啊!
顧蘭馥雖然有上輩子的記憶, 知道一些秘密, 很是能為自己換取一些利益,也頗能施展一些手段, 但是她知道,自己到底只是一個小小的寧國公府女兒,是爹不疼娘不愛的, 只憑著自己,是很難在這皇宮里翻云覆雨的,她必須尋到一個靠山。
她的靠山就是韓淑嬪就是二皇子,但是現在二皇子不喜她,竟然不和她同房,她能怎么著?總不能隨便找一個男人懷上吧?
為了這個,她去找過韓淑嬪,想讓韓淑嬪幫著勸勸, 只說如今她怕是已經過了前三個月,能夠同房了,當然這話是隱晦地說的。
可是知道韓淑嬪卻說:“阿硯素來是清心寡欲的人,并不重這個,我若是能勸,他身邊怕是早已經通房成群了,哪里得如今這清凈?如今這事,咱們娘倆也不用避諱,就直接地說,還是得靠你,怎么讓你男人上你的床,這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說著間,韓淑嬪甚至提起來自己當年籠絡皇上的一些手段,最后道:“若不是為了阿硯,我何至于如此,皇上怕是最寵的依然是我。”
得……顧蘭馥頓時覺得自己就不該問,敢情籠絡男人是自己的問題,如果自己烏發讓二皇子上自己的床,那依然是自己的問題。
她咬牙切齒,想著若是自己真懷孕了,那自己何必在意這個?是正妃,又懷著胎,才不愿意去費這腦子,可問題是她沒懷孕哪!!
顧蘭馥絞盡腦汁,最后眼看著二皇子對自己越來越疏遠,實在是沒辦法了,她覺得自己快要瞞下來了。
這個時候她又想到了一個法子,如果自己出一點事,假裝小產了,豈不是能瞞過去?至少能把眼前這一關搪塞了。
可是怎么流產呢?怎么流產,大家才不會怪自己,反而同情自己,進而使得二皇子憐惜自己,和自己做了真夫妻,給自己一個孩子,從此后真得揚眉吐氣起來?
顧蘭馥這么一琢磨,就開始動起了歪腦筋,她認為她應該找一個替罪鬼,將自己流產的事怪到對方頭上,可是找誰呢?
奈何皇太后那里正和皇上鬧得不可開交,她不敢湊過去,二皇子性情溫和,任憑她怎么樣,這位佛爺性子的二皇子都不會惱火——再說她也不敢得罪二皇子,她知道這是未來的帝王,便是如今看著再親近,也萬萬不可造次。
至于韓淑嬪那里,是她婆婆,她更是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而太子和太子妃顧錦沅全都離開了宮中,去什么隴西了,她要出宮尋釁滋事,也是不方便,畢竟她是懷著龍種的。
如今,她正苦悶得不知道如何是好,想去娘家再琢磨個法子,誰知道路過這偏殿,就看到了顧錦沅。
顧錦沅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自己都沒聽說過,怎么她也不給皇太后和皇后請安?
她笑了下,正好走上前開始找個茬了,這是一個機會。
特別是——
她眼睛一斜,望著顧錦沅身邊的那老太太,這個顧錦沅帶著陌生人進宮,那更是再好不過的機會了。
“太子妃娘娘,這位到底是哪個?”這么說著的時候,神情間頗有些鄙薄的笑。
顧錦沅本來正和這老祖母說著話,一抬頭間看到了顧蘭馥,又見她那般神情,自然是不好多說,便隨意敷衍道:“這是我隴西鄰居家的奶奶,因為身子不太好,正好帶回來宮里請御醫幫著看看。”
誰知道顧蘭馥聽到,卻是頗為尖酸地道:“太子妃娘娘,不是我說你,這御書房外,可是閑雜人等輕易過來的嗎?難不成阿貓阿狗都要往宮里頭帶?”
這老祖母一聽這話,也是疑惑,一時求助地看向顧錦沅。
她昔年雖是在宮里當宮娥數年,但一直地位不高,見到這么一個金貴的婦人,又是如此囂張,一時竟然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甚至根本不曾想到自己兒子已經是皇帝,又會怕哪個。
顧錦沅聞聽,冷笑一聲:“二皇嫂,你如今懷著身孕,當弟妹的也不愿意和你計較那么多,你且保重身體是要緊,別去管這些不該管的,仔細大風閃了你的舌頭!”
說著,扶持著老祖母往前走,口中卻是溫聲道:“奶奶不必在意這個,我們且過去——”
顧蘭馥卻是不甘心,她既是有心找茬,哪里肯輕易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當即上前攔住了顧錦沅的道路:“太子妃娘娘怎么這么心虛?這是奶奶,哪門子奶奶?怎么她見了我竟然都不見禮的?”
顧錦沅一時無言以對。
本來今天一切順利,將皇太后一族就這么一網打盡,自己陸家昔年的那么多條性命也終于有了債主,可算是水落石出了,她心里暢快得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