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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知道她等得急,便生了憐意,怎忍心再逗她,便詳細(xì)地說起來。
原來他一直在查這件事,又仗著上輩子知道的一些線索,最近終于有了眉目,雖說并不能將當(dāng)年陷害陸家的人繩之於法,但至少是能證明陸家的清白,當(dāng)年陸青岫的父兄,并沒有收受賄賂,更不可能涉及當(dāng)年的科場舞弊一案。
“這件事我已經(jīng)稟報給父皇知道,父皇聽了,便命我盡快查明,他其實一直想還陸家一個清白的。只是恰好趕上過年,又遇到二皇兄成親的事,才耽擱下來。今日我去見父皇,已經(jīng)商量定了,明日就下圣旨,為陸家沉冤昭雪,也命人重查當(dāng)年陸家科場舞弊一案,勢必找出真兇。”
顧錦沅聽著這話,一時竟是怔住。
適才太子已經(jīng)提過了,只是在那女人家極樂之事,她只覺得眼前道道白光,身子仿佛在那激流之中,恍惚以為自己聽錯了,如今聽著太子說得確切,那是再真沒有的了!
“那,那如今,如今要怎么著?”顧錦沅竟然有些無措,她不知道接下來會怎么樣?
“恰好我還有一樁重要的事要辦,正好順路,明日父皇降下圣旨,我陪著你,帶了圣旨,回去隴西,先將陸家并你母親的棺木運(yùn)回燕京城,埋在陸家祖墳中。同時你也可以看看那個鐵箱子,到底是何機(jī)關(guān)。”
聽著這話,顧錦沅越發(fā)覺得,這仿佛是一場夢。
她身子靠著太子,臉貼在太子胸膛上,過了好久,也不吭聲。
太子疑惑地低首,用手摸了摸她的臉。
卻發(fā)現(xiàn)那細(xì)膩的臉頰上已經(jīng)滾著淚水。
當(dāng)下自是心疼,忙坐起來,抱住她,捧著她臉道:“哭什么?”
顧錦沅哽咽了聲,埋在他懷里,還是不吭聲。
太子無奈,只好用手輕拍她后背哄她。
然而他越是哄,她越是哭,最后哭得竟然打起哭嗝來了。
一直哭了好半響,她才慢慢地止住,卻是來了一句:“我恨不得馬上就過去隴西!”
她想把這件事,說給她外祖母,說給她娘,還有她那早早死去見都不曾見過的舅舅們,讓他們知道,陸家總算等到了這一天。
第97章 顧瑜政的秘密
當(dāng)晚顧錦沅自然是許多感慨, 倒是想起來自己幼年時的凄涼, 以及后來外祖母撫養(yǎng)自己的艱辛。
她知道外祖母經(jīng)常在無人的時候嘆息, 還會望著東方燕京城的方向發(fā)呆,她喜歡給自己說燕京城的那些事, 掌故風(fēng)俗, 人情禮儀,還喜歡告訴自己燕京城多么繁花似錦多么美景如織。
盡管外祖母從來不說,但她知道, 外祖母希望回來, 這是生她養(yǎng)她的地方,她怎么可能不想回來?
顧錦沅輾轉(zhuǎn)反側(cè),倒是想起許多。
太子從旁攬著她,溫聲安慰, 她便忍不住, 窩在他懷里, 把以前的許多事講給他, 講起了幼年時的貧寒, 講起了外祖母的辛酸, 也講起來隴西的蒼涼, 講起來她如何如何去捉鳥,拾鳥蛋, 甚至說起當(dāng)年她是怎么從草窩里扒拉出來一個帶著鳥糞的蛋,高興成什么樣。
她只是低低地說罷了,太子聽著, 卻是驟然將她抱緊了。
顧錦沅倒是有些意外,用手輕輕握著他的肩,只覺得那肩崩得很緊。
他在她耳邊低低說,對不起。
她卻聽不懂,這并不是他的錯,是過去的事了,和他并沒有關(guān)系。
然而太子卻覺得有。
他想著,這樣長大的一個顧錦沅,她生性倔強(qiáng)敏感,他怎么可以不知道,怪只怪上輩子年輕氣盛,也不知道體恤她一個姑娘家的為難,以至于在就死里逃生回來后,反而怪責(zé)于她,以至于兩個人就這么弄擰了,再也沒有和好的機(jī)會。
他甚至想著,若是自己能重生的更早一些,他一定會過去隴西,早早地照料她,讓她少了那些辛酸。
到了第二日,果然皇上便下了圣旨為陸家平反,說是為奸人所害,責(zé)令三部聯(lián)合徹查此案,又下旨陸家后人將陸家先人遺體接回故里埋在祖墳。
要說陸家后人,自然只有一個太子妃顧錦沅了,于是顧錦沅接了圣旨,擇日前往隴西。
這件事一出,自然是轟動朝野。
須知陸家一案,當(dāng)時可是牽連了不知道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家為此家破人亡,此時陸家既然平反,隨之其它受牽連人等,也都開始喊冤,于是一起交由三部一起徹查。
顧錦沅為了這事,自然是激動不已,雖說已經(jīng)知道了,但如今接到圣旨,看著那金黃錦布上面的朱筆,想著陸家這些年的委屈,幾乎泣不成聲。
她為什么來到燕京城,為什么明明不喜歡,卻要過來這里,還不是為了外祖母癡癡看著東方時眼中的不甘心。
因為外祖母不甘心,她其實也是不甘心。
如今不管因為什么,總算得了一個好結(jié)果,自是百感交集。
接下來連著幾日,她都在準(zhǔn)備著前往隴西的行程,先是將皇后之前交待給她的一些事再交待回去,又開始收拾行囊,挑選隨行之人等等。
一旁顧蘭馥見此,心中暗喜,只覺得自己機(jī)會來了。
她想著,那些事情既然能交代給顧錦沅,也能交代給自己,這樣等顧錦沅離開后,自己正好接手了,以后她回來,也不好再收回去了。
可是誰知道,皇后并沒有多看她一眼的意思,直接自己暫時收過來,只說等著顧錦沅回來再讓顧錦沅坐。
顧蘭馥頓時失望了。
這幾日她都在想辦法讓二皇子和自己把事情做實了,但是一直未遂,甚至現(xiàn)在二皇子仿佛感覺到了什么,竟然不怎么近她邊了,大有躲著她的意思,這讓她心力交瘁,無可奈何。
她沒辦法,跑過去找了韓淑嬪,說起來顧錦沅的不好,又在那里道:“其實皇后交待出去的那些事,總不能只一心讓太子妃做吧?難道母妃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
她這話大有挑撥的意思。
但是韓淑嬪現(xiàn)在想法變了,她自從太子那里查出來她兒子的事后,她多少有些羞愧,羞愧之余,也說不上來心里是什么滋味。
皇位,她還是覬覦的,不甘心就這么失去,但是若說現(xiàn)在斗雞眼一樣去給太子那邊爭,又覺得不好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