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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總算敲定了,年后過了正月十五元宵節,二皇子便將顧蘭馥迎進門。
顧蘭馥那里自然是松了口氣,胡芷云為了這個多少挽回一些面子,而對此最為激動的,自然是韓淑妃了。
她覺得自己的自己即將有后了,娶了顧蘭馥后,顧蘭馥就會為自己兒子開枝散葉。
對于這件事,顧錦沅是存有疑慮的,她也曾經暗地里和太子提起過。
“我總覺得,這里面怕是有些不妥吧?”她已經學乖了,在太子面前,也不好太說別的男人。
要不然他表面上沒什么,大度寬容得很,好像天底下第一等心胸的人,但其實晚上時候,他就會使暗勁兒,把她好一番折騰,折騰得第二天腿都是軟的,下榻都仿佛艱難,到時候平白落在別人眼里是個笑話。
“怎么不妥?”太子這么問的時候,正在那里整理公文,這幾日他都是回來東宮后,一邊陪著顧錦沅一邊看。
“就是覺得……”顧錦沅琢磨著這話怎么說,她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說:“就顧蘭馥那性子,這孩子怎么來的,我真是不懂了。”
便是有那個媚蝶,可依她看,二皇子真不像是能行事的——當然這話必不能和自己夫君說明,不然他怕是要酸死了。
太子聽聞這個,抬起頭,黑眸定定地看著她。
她有些無奈了,硬著頭皮說:“我這不是怕二皇兄上了別人當嗎?”
太子:“反正我二皇兄承認了,既然他承認了,那我們可以姑且認為,就是他的骨肉。”
姑且?請問這種事情能姑且嗎?
太子自然看出來顧錦沅的疑惑,向她招手,示意她過來。
大白天的,干嘛他讓自己過去她就過去?
顧錦沅不動。
太子伸出臂膀,這么一拉,就把顧錦沅拉過來了。
顧錦沅掙扎了下:“你不是說要看奏折嘛!”太子低首摟著她,親她耳邊的那小痣:“可我想一邊抱著你,一邊看奏折。”
顧錦沅咬唇:“想得真好!”
不過嘴上雖然這么說,到底是沒放開,任憑他抱著了。
太子攬著她,卻是低聲解釋道:“我和二皇兄談過,他情緒不好,非常自責,他說自己確實和顧蘭馥有了首尾,如今鬧到這個場面,他怎么也不能讓辜負顧蘭馥了。”
顧錦沅無奈:“你沒多說別的?也許……”
她抿唇,這話實在是不好往下說,只能意會了。
太子將自己的下巴輕輕抵在她馨香柔軟的頭發上,嘆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想提醒,但是你讓我怎么說?旁敲側擊一番,他聽不進去,這也只能隨他了。”
顧錦沅想想這事,好像太子說得也有道理。
作為一個當弟弟的,太子總不能去說,哥哥你那方面應該不行,你不能讓女人懷孕的,所以顧蘭馥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
本來如今兄弟兩個關系比以前好些了,若是這么去說,那真是兄弟情瞬間可以決裂了。
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接受這種話吧。
顧錦沅不說話了。
太子伸出手來,揉了揉她的腦袋:“二皇兄性子善良軟弱,先隨他去吧,若是顧蘭馥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二皇兄的,那自然好,若是不是——”
當他說到這里的時候,顧錦沅感覺到那聲音中一絲絲的冷意。
他停頓了下,才淡聲道:“那她就付出代價吧。”
上輩子的顧蘭馥,雖然可惡,但并不至于做出這等欺瞞之事,而這輩子的,她敢嫁,敢魚目混珠,那就等著她應有的懲罰吧。
顧錦沅聽此,頓時明白了。
怪不得他絲毫不曾在意,原來他心里早就有了打算,當下顧錦沅也就不操心這事了。
很快就到了過年時候了,顧錦沅這是第一次在宮里頭過年,她事先自然也學了一些規矩,不過待到自己經歷的時候,還是覺得新鮮,也覺得繁瑣,多少有些應接不暇之感。
好在皇后是個能干的,也會引領著她,手把手的教著,她又聰穎,不幾時便熟了,成為皇后的助力,倒是幫著皇后協理了許多事。
后來連皇后都不由背后里和皇上提起來:“錦沅生得國色天香之貌,風華絕代之姿,偏生又博學多才,有大見識,更有大決斷,太子能得太子妃如此,也是造化了。”
皇上聽聞,自然是頗為滿意,他其實本就屬意顧錦沅,覺得這女子和自己兒子般配,如今聽皇后盛贊顧錦沅,更為喜歡,笑著道:“如此我就放心了。
太子性子太過倨傲冷漠,有她這樣的一個從旁規勸著,如今倒是好多了。”
皇后想想,也是頷首,之后不由笑了:“是,比以前多了人情味,上次他特特地過來接太子妃,竟然還問起來我身子如何,我當時哪,嘖嘖嘖……”
說起來,她當皇后這么多年,也是看著太子長大的,他曾幾何時問過自己的好?
當時聽到真是受寵若驚!
皇上越發喜歡,笑著嘆道:“如此甚好,你也放心,我也可以放心了,其實我最近想著,有一樁事,正在辦,若是能辦到了,也算是獎賞她的。”
皇后好奇了:“什么?”
皇上卻是捋須不言:“若是能辦成,再說不遲。”
皇上既然不說,皇后也就不問了,再說如今她忙得厲害,忙著籌備這辭歲宴,忙著準備祭祀,雖說有禮部官員襄助,又得那么一個能干的兒媳婦,但是到了這年節時候,作為一國之母,卻是太多事情需要料理操心。
終于到了這一日,正是辭歲迎新之日,一早起來,顧錦沅便凈面,上了大妝,又穿上太子妃禮服,隨著太子一起過去中宮,行至一半的時候,太子要過去正陽殿,便叮囑顧錦沅;“今日怕是事務繁雜禮儀繁瑣,到時候若是餓了或者餓了,不必顧那么多,自己只管歇息就是了。”
顧錦沅聽他這么說,越發嘆息,他可真是把自己當做紙扎的燈籠,仿佛風一吹就壞似的,搖頭笑嘆:“我又不傻!好了,你趕緊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