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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韓淑妃眼前一黑,險些暈了過去。
敢情這么多年,她日日不停地給兒子吃藥,從來不敢懈怠,結(jié)果一直用的是一個假方子?
到底是什么人偷梁換柱!
皇上聽此自然是大怒,當(dāng)即命人詳查當(dāng)年種種,又問起太子因何知道。
太子自然不愿意說出顧錦沅,只推說無意中過去二皇兄處,看到方子,便拿去給一個相熟的大夫看,那人卻說這方子不對,以至于生了疑心。
二皇子聽太子這一番話,自然知道他是推脫,并沒有說真話。
只是太子為了自己的身體操心受累,甚至險些被自己母妃冤枉,他自然明白,他如今冒說這個,自然是有他的苦衷。
那苦衷是什么?
二皇子的眸光落在一旁的顧錦沅身上。
她是方刀綾的弟子,應(yīng)該懂得醫(yī)術(shù),是她無意中知道了,所以才告訴太子的?
過了好一會,韓淑妃這里總算反應(yīng)過來,她先是鄭重地上前,謝過了方刀綾,之后看看顧錦沅和太子,猶豫了下。
皇上面沉如水:“淑妃,你不識好人心,無緣無故大鬧東宮,如今可知錯了?”
韓淑妃咬得牙齒都咯咯響,過了片刻后,突然間,上前對著太子和韓淑妃一拜。
“我錯了,這都是我錯了。”
原來太子說得是對的,是太子發(fā)現(xiàn)了自己兒子的藥有問題才讓停了,結(jié)果自己竟然跑來大吵大鬧,竟然冤枉好人。
想起自己做的這荒唐事,韓淑妃羞愧得幾乎無顏見人。
顧錦沅倒是沒說什么,神情淡淡的,畢竟她也沒指望著韓淑妃感激自己。
太子卻是道:“淑妃娘娘,你須知道,二皇兄乃是本宮的皇兄,父皇只得四子,如今長大成人的只有我和二皇兄,我們兄弟二人自然應(yīng)當(dāng)互相扶持,我做這個,是為了二皇兄。”
換言之,也不是為了你。
韓淑妃低著頭,羞愧滿面,幾乎無地自容,連連點(diǎn)頭:“是,是,太子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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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淑妃大鬧宮廷,按照規(guī)矩,由原本的淑妃貶為淑嬪,又裁了她一年的月錢,同時讓她當(dāng)面向太子和太子妃請罪,便是如此,皇上依然心中不悅,自從后遠(yuǎn)了她,是再也不去她宮中了。
一時之間,人人都知道韓淑嬪失寵,自然是暗暗覺得好笑。
雖說是為了兒子急了,但太子那是儲君,豈是你能隨意冒犯的?
如今只是貶為了嬪,聽說都是太子和太子妃求情,為了給二皇子留些顏面,要不然直接打入冷宮都是有可能的。
而方刀綾重新開了方子后,本來馬上要離開的,但是經(jīng)不住顧錦沅的挽留,到底是留下來住了幾日。
方刀綾留下來,其實(shí)著重想考察下自己這個弟子的女婿,一個太子,以后是要登基為帝的,該不會欺負(fù)自己的弟子吧?
為了這個,太子自然是盡心招待方刀綾,還親手為方刀綾點(diǎn)茶。
幾次點(diǎn)茶之后,方刀綾滿意了。
他拉過來顧錦沅的袖子,悄悄地說:“錦沅,這個女婿還是不錯的,他點(diǎn)茶之技,堪稱一絕。”
顧錦沅當(dāng)時就疑惑了:“然后呢?”
先生的意思是,以點(diǎn)茶來看人品嗎?
然而方刀綾只是點(diǎn)頭,滿意地說:“茶很好喝。”
顧錦沅:“……”
方刀綾感慨:“好好地跟著這個太子過日子吧,以后讓他點(diǎn)茶,你就可以享用了。”
顧錦沅突然無話可說,只能深吸口氣,緩緩地點(diǎn)了下頭。
一時又覺得,往日在隴西,先生無茶可喝,實(shí)在是委屈了他老人家。
接下來,太子又陪著方刀綾下棋,賞水,如此又過了幾日,方刀綾大贊太子,再次偷偷地和顧錦沅說:“你找的這個夫婿,真乃上品也!”
唯一的缺點(diǎn)就是他竟然是儲君,以后要當(dāng)皇帝的,不然可以跟著他一起學(xué)醫(yī)多好。
顧錦沅至此,是徹底不想說什么了,她也只有抿唇笑的份兒了。
而太子在和方刀綾成了跨輩分的莫逆之交后,又請他為自己父皇,甚至為皇后診脈,方刀綾大顯其能,發(fā)現(xiàn)皇上有體虛之癥,開了一個方子調(diào)理,之后又為皇后也開方子調(diào)理。
至于韓淑嬪,雖然被貶了,也丟人現(xiàn)眼,落得一個人人笑話的下場,不過這幾日兒子用了方刀綾的藥,明顯氣色好一些了,她已經(jīng)是感激不盡,每每哭著在那里念佛,說便是自己死后不得超生,也要讓兒子身體好起來。
如此自然是皆大歡喜,竟沒一個不滿意的。
只除了皇太后。
皇太后心中卻是不爽快。
自從太子說出那藥方有問題,自從方刀綾來了后,她就一直沒怎么說話,而皇上皇后等人,仿佛也徹底地忽視了她。
待到之后藥方換成真的,方刀綾又為皇上皇后調(diào)理身體,竟然沒人想起來她。
她是皇太后,難道那當(dāng)兒子的皇上不應(yīng)該先敬著她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