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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云公主再也忍不住,捂嘴笑出聲來,一旁皇后也忍不住抿唇笑了。
只有太子,對顧錦沅道:“太子妃不必如此費心,你的心意父皇領了,煲湯就省了吧。”
反正父皇又不喜歡,要做,也是給自己做,不要給父皇吃。
顧錦沅倒是鬧了一個粉面羞紅,瞪了太子一眼,再也不好說什么了。
不過因為這個,她回想下,覺得這皇上實在是一個溫和謙遜的君王,也是一個慈愛寬容的父親,甚至因為對太子的愛屋及烏,他對自己這個當兒媳婦的也是諸般包容。
這么想著間,就連這巍峨宮闕這御苑御苑都多了幾分人情味,她迎著冬日暖融融的日頭,笑著進了皇后的寢殿。
誰知道一進去,便見這里面的氣氛和往日不同,垂花簾外,宮娥嬤嬤全都肅臉立著,其中還有一個面上看著明年張揚一些,是生面孔。
顧錦沅頓時明白了,是皇太后過來了?
在這皇宮之中,能凌駕于皇后之上的,也就是皇太后了。
而皇太后這個時候為什么過來,想必是因為顧蘭馥了?,顧蘭馥找了韓淑妃,韓淑妃又找了皇太后,最后這么一串都過來了。
正想著,那嬤嬤已經攔住了她,居高臨下地道:“太子妃娘娘,請留步,如今太后娘娘正和皇后娘娘說話,請太子妃稍等片刻。”
顧錦沅聽了,淡聲道:“既如此,那本宮等等便是。”
那嬤嬤卻冷笑一聲,頗有些不滿的樣子。
顧錦沅挑挑眉不說話。
她約莫知道,這嬤嬤定是覺得她是太后身邊的人,而自己在她面前不應該自稱本宮。
呵呵,這想得也太多了,真以為自己當了皇太后的狗就覺得自己登上皇太后的寶座了。
這個時候就聽得里面有人問起來,問外面是誰,那嬤嬤忙回了,于是里面很快傳話,說是讓她進去.
顧錦沅進去的時候,那陣勢果然如她所想,顧蘭馥陪在韓淑妃身邊,韓淑妃陪在皇太后身邊,而皇后反而是坐在下首,手中拿著賬簿,在和皇太后一點點地說著這次番邦進貢之物是如何分的。
顧錦沅當下上前拜見,皇太后卻是久久未說平身:“皇后,你是說,最近這些日子,太子妃一直幫著你料理后宮之事?”
皇后略猶豫了下,還是道:“是。”
皇太后笑了下,卻是道:“我原看不出,原來咱們的太子妃竟有這般能耐。”
這話自然是不無嘲諷。
顧錦沅也不吭聲,就那么低著頭,一臉的乖巧。
旁邊的韓淑妃卻突然道:“母后,我前幾日聽聞番邦進貢了一套貂絨大氅,那顏色純得渾然如雪,我當時聽著,就納悶了,想著咱們大內庫房里什么都不曾有,哪里稀罕一件番邦進宮的什么貂絨大氅,母后你說,這得死什么樣的貂絨,值得大驚小怪。”
要說韓淑妃說這話也是高明了,并不直接提,非拐彎抹角夸那件貂絨大氅好。
顧錦沅神情依然淡淡的,番邦是進貢了一件,但還留在庫房里,和她有什么干系。
反倒是皇后,并不知道適才顧蘭馥過去顧錦沅處的事,當下也是疑惑:“今年番邦送來的貢品,倒是有那么一件貂絨大氅,不過——”
并不是什么通體雪白的啊!
皇后略蹙眉,她有點不懂韓淑妃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了。
她無奈地道:“那件大氅,只怕是母后并不喜,兒媳便命人收進來放在庫房了。”
韓淑妃聽了,頓時笑了,笑得嘲諷而得意。
她不喜歡皇后,皇后一個沒下蛋的雞,就那么白白霸占著皇后的位置,憑什么?
只是皇后往日行事謹慎,她從未抓住過她任何把柄,如今看來,倒是抓住了。
皇后為了討好太子,竟然把那么一件貂絨大氅給了顧錦沅。
雖然說一件大氅對于堂堂皇太后不算什么,但這是敬重,這是地位,在這宮里,最好的東西不給皇太后送來,皇太后一旦知道了,必然生怒。
這件事正好用來做文章,在皇太后面前徹底把皇后一棍子打死,從此后,皇后只會成為皇太后的眼中釘。
韓淑妃當即笑了:“放在庫房了?那可怎么辦呢,母后你看,皇后已經把那件貂絨大氅放在庫房里了,這是什么意思?”
太后沉著臉:“是嗎,放在庫房,既是放在庫房,那就拿來給哀家看看,哀家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是放在哪里的庫房了!”
皇后越發無奈了,實在是不明白皇太后又是發的哪門子火,只好耐心地道:“母后,乍看到那件貂絨大氅,兒媳便覺得古怪,那個顏色實在是為我大昭國所不喜,不過兒媳打聽過,知道他們當地喜這個,想必才進貢給咱們了,但我們又用不上,我便讓人放庫房了。如今若是要找,那就要開庫房去尋,麻煩得緊。”
韓淑妃挑眉:“是嗎?母后要看,因為麻煩,你就不能去尋?還是說,那件貂絨大氅根本沒在庫房,是皇后自己私藏了?”
皇后其實是一個好性子,但再好的性子,她也是皇后,聽到這話,也是有些惱了。
她皺眉,盯著韓淑妃:“請問淑妃娘娘,你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我堂堂一國之母,還要昧著良心貪圖一件貂絨大氅不成?還是你覺得,我大昭國國母竟然淪落至此?”
顧錦沅自然知道韓淑妃是什么意思,她覺得好笑,不過卻只能忍著,一臉為難地道:“回稟皇祖母,回稟淑妃娘娘,那件貂絨大氅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但到底是番邦進貢,不好丟棄,才把它收在庫房之中,又因一時半刻用不上,怕是不知道收哪里去了,若真要尋來,也是費時費力。”
然而顧蘭馥聽得這個,自然是認為,心虛了吧,心虛了吧!
她從旁笑了:“姐姐此話差矣,既是太后她老人家想看,拿來就是,又何必遮遮掩掩,還是姐姐心知肚明,那件大氅根本不在庫房之中?”
她說這話,依她如今的身份,自然是有些過了,不過沒辦法,心里太過急切了,顧不上那些了。
顧錦沅聽此這話,卻是臉上一沉:“妹妹這是說什么話,這是疑心皇后娘娘的嗎?”
說著間,當即命身邊的嬤嬤:“區區國公府的姑娘,竟然敢在皇后寢殿撒野,污蔑皇后娘娘,還不掌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