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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文躊躇幾秒,道:“本來不該在背后說人家的不是的……那個沈明嵐看著是挺漂亮的,也很會哄男孩子開心,可是風評不太好……”
周拓輕聲說:“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李峰文有些不自在地撓撓頭,“這么客氣做什么,我是你表哥,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你吃虧……”
周拓心里有些感慨。上輩子除了厭惡他之極的小姨,全家人都巴結(jié)著他的時候,只有李峰文刻意避著他,其中有李峰文的自尊心作祟,也因為周拓以前太過傲慢囂張,李峰文和他話不投機半句多,自然而然地疏遠。
沒想到重生后,李峰文和他的關(guān)系卻好了很多,雖然不像和周創(chuàng)、周瑞他們那么親昵,每天一起打打沙袋、聊聊天,多少也有了些表兄弟的情分。
連一向沉默孤僻的李峰文都聽說了傳言,可見這傳言傳得多廣多快,隨后姥爺和周父一前一后向周拓試探他和沈明嵐的事,周拓也就不奇怪了。
吃過午飯后,姥爺把周拓叫到書房,問他,“小拓啊,最近是不是交了很多新朋友?”
“嗯,還好吧。”周拓點頭。
姥爺緩緩地說:“我不干涉你交朋友的自由,你馬上也快十七歲了,什么樣的朋友值得結(jié)交,什么樣的人應(yīng)該疏遠,我相信你自己心里已經(jīng)有一桿稱,我只想跟你說一句話……不管遇見什么人什么事,都不要被華麗的表象和一時的虛榮迷惑了……”
“嗯。”
“你現(xiàn)在還是學生,最重要的是學習,其他的不管什么事情都該等你上了大學再考慮,合適的時間就該只做合適的事……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
周拓心底輕嘆一聲,以老人以前說一不二的強勢脾氣,肯定早就拍著桌子怒吼:“給我離那個沈明嵐遠一點,收心好好念書!小毛頭孩子,少在這搞七捻三,胡思亂想!”
姥爺干涉過大女兒的婚事,導致父女情斷,余生懊悔,他老了病了,命不久矣,再也承擔不起第二次失去,所以他在周拓面前變得這么小心翼翼,誠惶誠恐。
才離開書房,周父也來電話了,他可沒姥爺循循善誘的耐心,只當周拓裝了半年乖,又舊態(tài)萌發(fā),開始惹是生非了,電話一通,他就質(zhì)問道:“你和沈明嵐那個女學生怎么回事?”
“爸,你眼線夠多的啊。”周拓揶揄道。
“少跟我打岔,給我老實交代!”周父怒道。
他是真著急,他認識的不少同輩那些富二代、官二代兒子,小小年紀都是玩女人的好手,不是為了搶女人爭風吃醋、大打出手,就是不負責任地搞大人家的肚子然后丟一筆錢叫人家墮胎……
周父常常很欣慰,周拓以前再混,也不會隨便招惹女孩子,對待那些倒追他的女孩子更是一貫的冷漠粗暴,從沒有在這種事情上給他惹過麻煩。乍聽到他和另一個學校的校花攪在一起,他心里一驚,兒子莫不是之前年紀太小,所以對男女之事沒開竅,現(xiàn)在突然就開竅了吧?再聽說那女孩子相貌艷麗,作風大膽,頓時更加緊張。
他想到了靳珊,周拓唯一的女性好友。
Y城從政的家族,除了周家,最顯赫的就是靳家了,靳家兩兄弟的官位雖然都不高,但是他們年輕,有父輩的人脈,兩人的妻子又都出身富商之家,升遷只是時間問題。
靳珊是靳家老二的千金,僅比周拓大一歲,小小年紀在男女關(guān)系上混亂不堪,在Y城的名聲已經(jīng)爛透了。
周拓的媽媽是個蕙質(zhì)蘭心,溫柔優(yōu)雅的女人,周父希望周拓也能找這樣一個妻子,恬淡安穩(wěn),相守一生。
在去年,偶然得知周拓和靳珊成了好友時,周父有些不悅,看在靳家的份上才忍耐著沒有立刻叫周拓和她斷交,后來冷眼旁觀了一陣子,發(fā)現(xiàn)周拓對她似乎并沒有特別的想法,只是覺得和她在一起玩很盡興,很有趣,而靳珊對周拓也沒有什么意圖或目的。
考慮到周拓這么多年只有這么一個玩得來的女性朋友,連和堂妹周妍的關(guān)系都淡淡的,他疼惜兒子,希望他快樂,所以最后才決定不干涉他和靳珊的來往。
不過不干涉,不等于完全放任。周父比誰都明白世事變幻莫測這個道理,周拓和靳珊此時對彼此無意,不代表以后不會擦出什么火花。
周拓到風城時,靳珊去了美國,她回國后,馬上到周家問了周拓的聯(lián)系方式,周父雖給了她,卻又忍不住說了句,“小珊,小拓在風城又要上學又要照顧他姥爺,每天都挺累的,如果沒有重要的事,盡量就不要打擾他了。”
靳珊愣了一下,笑盈盈點頭答應(yīng):“我明白伯父的意思。”
周父欣賞她的冰雪聰明,她名聲雖然不太好,可是看得出來她其實是個很有教養(yǎng)很有風度的女孩,可惜……
后來靳珊有沒有跟周拓聯(lián)系,周父不清楚,Y城關(guān)于她的各種傳聞卻一直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