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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舅媽說:“看在大妹的份上,我們照料周拓也是應該的,就怕旁人閑言閑語,影響了欣文和峰文的名聲……”
周拓嘲諷地一笑,這大舅媽心直口快,心里有什么說什么,雖自私自利,但也算自私得坦蕩,二舅媽明明是一樣的心思,明明在乎的是財產,卻又要假裝良善,口口聲聲為這個家和孩子們著想,故意明里暗里用話指摘李紫云的丈夫,借由他人閑言往李紫云身上潑臟水以達到自己的目的,其心不可謂不惡毒。
大舅二舅對周拓也沒有太多情分可言,但他們到底是做人舅舅的,血濃于水,有些話妻子說出口了,他們也不愿多說,大舅看一眼一直冷著臉沒說話的李紫凡,“小妹,你什么想法?”
李紫凡冷冷地說:“我能有什么想法?這房子是爸的,他叫誰來家里住是他的自由,鋪子也是他的,愛給誰就給誰,只是爸要我以后照顧周拓,我可沒這個閑功夫。”
說完她便上了樓。
大舅舅嘆氣道:“她說的有道理,橫豎東西都是爸的,我們在這說再多也沒用,爸身體不好,不能生氣,不管有什么想法都不準在他面前亂說話,否則把老爺子氣著了我第一個不饒他!”
二舅附和道:“沒錯!”
二人雖在乎錢財,但是也是孝子。二人發話了,妯娌倆對視一眼也就不說話了。兩家人各自上樓休息。
周拓在花園里坐了幾分鐘才進屋,他對姥爺一家人也沒什么好感,重生前他們知道他的家世,一個個爭先恐后捧著他,巴著他,現在不知他身份,又一個個防備著他。周拓重生在社會上打滾了幾年,看多了踩低捧高,不顧親情爭奪利益的事,姥爺一家兩種態度的鮮明對比,他也并不覺得傷心失望。
上了四樓,周拓看到表哥李峰文在客廳打沙袋。
他比周拓大一歲,念高二,人挺高,有180公分,身材卻極瘦,又白得過分,女生們都嘲笑他是瘦竹竿和白斬雞。二舅夫妻總是很愁,兒子長這么高,卻唇紅齒白過于女相,身體又這么單薄孱弱,沒一點男子氣概,且又敏感至極,他們稍微抱怨一下,他便會大發脾氣,鬧得夫妻倆對他百依百順,再不敢提這方面的事了。
李峰文表面不在乎女生的嘲笑,心里卻十分介懷,每天早起去晨跑,夜間則在客廳打沙袋、舉啞鈴。
整個家里,除了姥爺,周拓唯一還有點好感的便是這位表哥,他冷漠歸冷漠,卻是個耿直的性子,不屑阿諛奉承巴結權貴,也不會落井下石瞧不起人。
周拓走過去對著沙包揮了幾拳,無聲地示范標準動作,糾正李峰文的錯誤姿勢。
李峰文驚訝地看他一眼,“你練過?”
周拓點頭,沒說自己進警局后每天都練,只說:“家里也有沙袋,心情不好的時候練練。”
兄弟兩沉默地打了幾分鐘,李峰文咳一聲道:“新學校還適應嗎?”
周拓詫異地笑了,沒想到他也會跟自己寒暄,這是意識到他也是做哥哥的人了?
“挺好的。”
隨后,李峰文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周拓是不想說話,客廳里又沉默下來。
打了一會兒,周拓覺得累,便回房沖澡去了。這天晚上重遇少年時期的周燁呈,他以為他會夢見以前的事,沒想到一夜好眠,并沒有做夢。
翌日,吃過早飯,周拓和李欣文、李峰文一起去學校,李欣文在公車上碰到了同學,嘰嘰喳喳地聊天。李峰文坐在周拓右側,兩人一路無話。
快到學校時,李峰文忽然說:“你校牌呢?”
周拓一愣,看看自己胸口處空著的衣襟,“忘在家里了。”
二中校風很嚴,出入都要佩戴校牌,防止社會上的人或不法分子混入,要是沒帶校牌,要由班主任親自來領才能入校,還要記名扣班級綜合分。此時回去拿也來不及了,遲到同樣要記名扣分。
周拓想跟在李峰文后面趁著人流多,混進去,誰知校門口學生會的執勤人員很是眼尖,一下就把他抓了個正著,“同學,你校牌呢?“
周拓無奈地叫李峰文先走,遵照執勤學生的指示去保安室。
一進屋,看到里面辦公桌后坐著的兩個人,周拓就愣住了。
那兩個人一個是學校保安,還有一個也是學生會的人——周燁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