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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郁修錦心中情緒翻滾, 感慨萬千。
他本以為,黎四九進入后宮,雖有愛慘了自己的原因, 可其中肯定或多或少的有些陰謀摻雜其中。
但并沒有, 一丁點兒都沒有。
臣子們和太后中妄想中的廣大人脈, 沒有;那只是因為黎四九善待手下,所以他的手下也擁護他。黎四九甚至連大將軍這職位都不曾留戀過, 他安心待在后宮中的理由真的就只是單純到為了能與他日夜相見。
朕的大將軍竟是個不折不扣的傻子,這句話變成一股股暖流,流淌在郁修錦的心間,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了。
郁修錦執起黎四九的手:阿九放心,朕明日就派人前去調查, 若真像田貴說的那樣,朕也不會輕饒他們。
【寵愛值+40!】
黎四九剛進宮時還以為郁修錦是個昏君, 但現在他已知道, 郁修錦是個相當認真負責的明君, 有了他這句話, 黎四九相信郁修錦一定會好好處理此事, 心間的怒意也都變成了對郁修錦的感激。
他認真道:多謝皇上。
郁修錦聞言, 露出一絲笑意:朕記得阿九說要打兔子給朕吃,若想感謝,不如現在兌換諾言。
黎四九本來也有些餓了, 再說這也不是難事, 便點頭同意。
他讓常順海安排人拿來了打獵時獵到的野兔, 又要了炭火與烤架, 還有一些鹽、糖等調味物。
黎四九用開水燙了一遍兔子, 熟練的剝皮剃毛后將肉片成小片, 又架起烤架,燃起炭火;全程,郁修錦都湊在他身邊興致勃勃地看著,似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景。
黎四九趁著郁修錦不注意,飛快在商城中花了88寵愛值買了一分燒烤調料,拌進了鹽巴中,然后涂抹在兔肉上。
等一盤肉烤好后,黎四九把肉端到郁修錦面前:皇上嘗嘗。
郁修錦執筷加了片兔肉,吃進口中,慢慢咀嚼著,接著眼睛漸漸亮了起來,夸贊道:十分好吃!
【寵愛值+15!】
黎四九跟著吃了一塊兒,卻覺得不夠過癮,他四下看了一圈兒:沒酒嗎?吃燒烤怎么能沒酒。
郁修錦便吩咐常順海送了酒進來,待常順海離開時,郁修錦還讓他帶了幾份肉,分別讓他給黃昭儀、薛昭儀和郁言禮一人送去一份和自己吃。
酒是黃酒,入口柔軟,不知不覺就能喝很多,黎四九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但這酒后勁大,待酒意上來后,黎四九漸漸地困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他扶著額頭去看郁修錦,見到他也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
黎四九有些撐不住地嘟囔道:皇上臣先趴一會兒話音剛落,頭一下子砸在臂彎里,趴在桌上直直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黎四九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好像變成了被太陽曬了足足一年的沙漠,干不說,幾乎快要裂開了。他滿臉茫然地直起身子,回想了半天,才想到自己是趴在郁修錦殿內的桌子上睡著了;他微微一動,發現自己身上被披了件袍子,借著極微弱的光芒,隱約能看到那是件兒黃色的袍子。
一道清淺的嗓音從黎四九面前傳來:阿九醒了?
黎四九向前方看去,愣是被嚇了一跳郁修錦坐在他面前的黑暗中,也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皇上?
前段時間,朕得到了一本書。
黑暗中,郁修錦突兀地道:朝中大臣都告訴朕,那本書的內容會帶來不詳,讓朕不可翻開,可朕對那本書開始在意起來,終于有一天,朕將那本書翻開里面的書頁卻都是空白。
郁修錦輕聲道:朕覺得很開心。
他抬眸去看黎四九,突然神情一頓,他伸出手,推了推黎四九。
黎四九猛地睜開眼:什么?!
郁修錦道:阿九又睡著了。
黎四九回想半天,有些羞赧地低下頭:皇上,臣聽到你說書這個字的時候,突然就大腦一片空白,失去了意識
郁修錦:
郁修錦用手擋在唇前咳嗽了一聲,掩蓋住笑意:無事,朕也沒說什么,阿九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黎四九暈乎地站起身和郁修錦告辭,走出殿門,看到守在門口打瞌睡的常順海,聽到動靜,常順海猛地驚醒,卻看到黎四九站在自己面前,外袍退至肩膀處、頭發松亂、神色疲憊。
頓時一張年畫娃娃一般的圓臉漲得通紅。
十天的圍獵時間,轉瞬就到了第九日。
田貴說他明日就要啟程回邊城,滿臉都是別離的傷感。
若說舍不得,黎四九才是真的舍不得的那個人,他和這些人都是過命的交情,也是他來到古代后認識的第一批人,再次分開,他心里比誰都難受,但他也早就答應了系統要幫它賺寵愛值;黎四九伸手拍拍田貴的肩膀,安慰道:別那么難過,俗話說得好,人生就是一輛列車,有人上車,自會有人到站下車。
田貴沒忍住笑了笑:將軍真是一點都沒變,又在說聽不懂的話了列車是什么?到站下車又是什么意思?
黎四九也笑起來:說了你也聽不懂,走,咱們最后去比試一次!說著二人相視一笑,縱馬跑遠。
待圍獵結束后,田貴便啟程回了邊城,他和黎四九說好,會常和他寫信保持聯系。
一路回到京城,回到自己熟悉的錦簇宮中,黎四九竟然生出了一些親切的感覺,就連看到婉芝都覺得很開心,還拉著她聊了一會兒攢錢的方法。
玩了整整十天,再加上車馬勞頓,饒是黎四九都覺得有些疲勞,狠狠睡上了兩天才緩過來,可郁修錦從一回來就又開始了馬不停蹄的工作,黎四九對他簡直敬佩得不得了。
這天去應妃那兒請安結束后正往回走,天卻突然陰了下來,天邊黑云翻滾,伴隨著轟隆隆的雷聲,眼看著就是一場大雨。
黎四九本來是想趁著雨還沒下起來先跑回錦簇宮去的,可剛跑了兩步,卻聽身后有人叫自己:黎公子!
黎四九回頭,看到一抹清淺的綠色,正是薛昭儀。
薛昭儀走近他道:這雨許會下得很大,黎公子的錦簇宮又太遠,公子走在路上淋雨就不好了,不如先去在下那拿把傘再回去。
黎四九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便同意了,跟著薛昭儀去她那兒,本是想拿上傘就走,誰知剛一進門,雨就突然落了下來,這雨又急又大,還夾著冰雹。黎四九對薛昭儀道謝道:若不是薛昭儀叫住臣,恐怕臣現在已經被冰塊砸暈了。
薛昭儀沒忍住笑了一下:黎公子現在出去,同樣也會被冰塊砸暈。她道:公子先在在下這里吃點點心,等雨小一些再走吧。
黎四九欣然同意。
薛昭儀的宮中裝扮十分簡潔,也沒什么香味,干凈是干凈,就是好像少了一些溫馨。黎四九坐在桌旁,薛昭儀派人去拿了點心過來,黎四九吃了一塊兒,抬頭卻看見薛昭儀望著窗外的雨在發呆。
在下剛進宮時,也下了這么一場雨。薛昭儀面露感慨,道:竟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兩年。
兩年薛昭儀笑了一下:等年后,在下就二十八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