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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四九下意識地想要點頭,卻想起來自己現在可是正在向著妖妃的方向努力呢,可不能事事都聽郁修錦的,于是反手拉住郁修錦的衣袖。
郁修錦一愣:你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黎四九的錯覺,他的話語之中似乎帶著警覺。
黎四九是個很少對別人提出要求的人,小時候問媽媽要五毛錢買辣條都覺得不好意思,他有點兒局促地道:皇上,您您今晚能住下來嗎?
黎四九怕郁修錦誤會,又補充道:不侍寢就一起睡覺,也不行嗎?
郁修錦沉默了一會兒:朕不習慣和別人同睡。
那豈不是更好了!
又不用侍寢,又不用一起睡,還有這種好事?
黎四九喜不自勝地道:沒關系,不一起睡也行,皇上您睡床,臣可以睡外面的小塌上!
郁修錦似乎有些吃驚,但很快淡笑了一下:都聽阿九的。
系統的聲音突兀在黎四九腦海中響起。
【寵愛值加1!】
【商城系統已解鎖!】
好家伙,三喜臨門!
黎四九一邊給郁修錦鋪床,一邊努力讓自己不要笑出聲來。
等兩人分別躺好,黎四九朝床上揚聲道:皇上晚安。
從郁修錦的方向傳來了輕輕一聲嗯。
黎四九聽著郁修錦的呼吸聲逐漸平穩下來,知道他應該是睡著了。
又等了等,黎四九心念一動,一個只有他能看見的,充滿了科技感的光屏就浮現在了他眼前的半空中。
這是系統的商城頁面。
這五年來黎四九無數次點進這里,但什么都不能操作,也什么都不能購買。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是有寵愛值的人了,他解鎖了商城,整個商城為他而打開。
商城隨著黎四九的意念上下翻滾,看了一圈兒后發現這個商城一點兒都不奸商,一寵愛值其實就相當于現代世界的一塊錢,商城的標價也是和現代世界持平的。
黎四九點進搜索欄,找到一樣東西,看了半天后,鄭重地選擇了購買。
【您是否確認購買?】
黎四九鄭重地點了點頭。
下一秒,一包手帕紙出現在了黎四九的枕頭邊兒上。
黎四九將手帕紙拿在手里,撕開了一點兒封口,將手指探進去,撫摸著紙巾柔軟至極的觸感,眼淚差點落下來。
他做到了!他終于做到了!!
黎四九小心翼翼地將紙巾的封口合上,將自己心心念念了五年的紙巾摟進懷里,閉上眼睛美滋滋地睡覺了。
*
郁修錦卻沒睡。
他想到了今天早些在慈寧宮的時候,皇叔和母后擔憂至極的樣子,就像是黎四九會把他生吞活剝了一樣。
可黎四九所做的,只是充滿緊張地問自己今晚能不能留下來,就算不睡一張床也沒關系。
剛剛更是欣喜到把頭蒙在被子里,還發出低低的竊笑。
黎四九,果真是真的很喜歡他。
第5章
就如郁修錦所說的那樣,他并不習慣與別人同睡,更不習慣在陌生的床上睡。
他閉了足足半夜眼睛,好不容易培養起了那么一絲兒睡意,天卻已經微亮了。
門被輕輕叩了兩下,常順海輕聲道:皇上,到上朝的時間了
郁修錦深深嘆了口氣,不情不愿地揉著眉心從被窩坐起。
他招手讓常順海進門幫他束起頭發,換上龍袍,直到郁修錦從錦簇宮中出來,都沒發出什么聲響,黎四九躺在小榻上呼呼大睡著,許是因為奔波而太過勞累,甚至連個身都沒翻。
常順海發現郁修錦眼下的青黑比起昨日又加重了幾分,他擔憂地問郁修錦:皇上,您還好嗎?
郁修錦又揉了揉眉心:朕還好,朕等下才要不好。
他昨天當著百官的面兒把黎四九納入后宮中,不用腦子都知道,今天的早朝肯定會亂成一鍋粥。
就如郁修錦所想的那樣,才剛一上朝,就有一個年近六十的老臣滿面怒容地站出來:皇上!黎四九盤踞東北,手握重兵,仗著自己打了幾場勝仗,從來不肯聽朝廷的話!這樣的這樣目無君主、藐視皇權的跋扈之人,他問皇上您要個掛件兒,您都要三思,怎么他說要進后宮,您就直接同意了?!
還不等郁修錦回答,又從人群中走出一位七十歲上下的老臣,指著先前的臣子大罵:你仗著自己去懷城治過幾次水,對朝廷有功,就敢這么對皇上說話?你還懂不懂為臣之道?!
他話音剛落,又有另一個八十幾歲的老臣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罵這兩人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的不懂規矩,不把皇上看在眼里,但他話鋒一轉,表明他其實很支持第一位老臣的觀點,那就是黎四九絕不可以進入后宮
郁修錦端坐在龍椅上,垂眸望著下方。
他掌權至今也才一年,知道百官對他只是面上敬重,這也是為什么第一個老臣敢用那種語氣對他說話的原因。
至于第二個人,表面看起來是在和前者對罵,實則卻是在提醒郁修錦,那人治水有功,就算郁修錦生氣,也不能懲罰。
這種事情郁修錦早已習慣,甚至都沒往心里去。就像他現在面無表情地坐著,但誰也不知道他其實是在想他的朝廷中怎么會有這么多老頭兒。
見郁修錦不言,最開始顧忌他而不敢說話的人也開始漸漸加入爭執,朝堂整個兒亂成了菜市場,聲音震得郁修錦的耳朵都在隱隱發通。
郁修錦努力分辨了一下他們說了什么。
認為郁修錦太過年輕不懂事、給先皇和大周抹黑了的臣子大概是和認為黎四九霍亂宮廷的臣子數量是差不多的;
還有少數幾人是由朝廷上最年輕的幾個文官組成的,他們則認為真愛無罪,郁修錦就該把黎四九納入后宮中好好寵愛;
只是,吵得聲音大,卻不代表參與的人數多。大部分人都在沉默。他們都是朝中能說得上話的人,這些人早在昨天已和靖王和太后通過消息,知道他們已決定將黎四九留在宮中,所以理智地并不出聲。
又等了等,郁修錦屈起食指,輕輕敲了下扶手,冷聲問道。
吵夠了嗎?
郁修錦這話問得冰冷,朝堂幾乎在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先皇仙逝時,郁修錦還小,這些年一直是郁言禮代為處理公務。從去年郁修錦開始掌權以來,群臣就每天都處在緊張中比起翩翩公子一樣溫和的郁言禮,郁修錦性格冷淡、寡言少語、鮮有表情。極少有人能從他的話語或表情中揣測出他的想法;在大臣們看來,郁修錦就是個難以討好、喜怒不定、且城府極深的年輕君王。
朝中氣氛突然變得很僵硬,所有人都垂著頭站在原地裝死,怕小皇帝對自己發怒。
一片沉默中,最前方一直沉默的郁言禮微微踏前一步:皇上,臣有話想說。
郁修錦輕揚下巴:皇叔但說無妨。
郁言禮溫和的目光環視了一遍周圍,笑道:黎將軍本就瀟灑不羈,行事異于常人。他想進宮,其實無非就是心向皇上雖事發突然,但臣與太后都認為,黎將軍的這份心是好的,皇上也是覺得感動,才準許黎將軍入宮陪伴。